蘇二老爺聽罷,緊皺成一團的眉頭才漸漸舒緩了些,但神采還是陰沉可駭,他道:“明日一早,我讓你母親帶著你去撫寧伯府給撫寧伯夫人下跪賠罪,你可願?”
姚氏一驚,“甚麼?”
晉國公夫人倒未暴露多少驚奇來,隻道:“前頭帶路,我疇昔看看。”
畢竟在這件事上,的確是蘇若妤做得不對,去給撫寧伯夫人賠罪是理所該當的,倘若到時候賠了罪說了好話,撫寧伯夫人還是不肯諒解,那也隻能說蘇若妤與葉知溫無緣。
“我……我嫁。”蘇若妤喘了好久才委偏言完整一句話。
蘇若妤直挺挺跪了下去。
“嗯。”蘇若妤不厭其煩地點頭應下。
蘇若妤垂下眼睫,衰弱道:“娘,疇前都是若妤不曉事,不明白您和父親這麼些年將我養大的艱苦,我不該違逆你們,不該對撫寧伯夫人說出那種話,這統統全都是女兒的錯,隻要能讓撫寧伯夫人消氣,讓他們不退婚,不管要我做甚麼,我都情願。”
這件事姚氏始終不敢在蘇二老爺跟前提及,就怕他煩憂,隻想著現在蘇若妤安然出來了就好,待過些日子撫寧伯府上門商討婚期就歡歡樂喜把蘇若妤嫁出去,但是雪上加霜的是,蘇若妤本日竟在撫寧伯夫人跟前親身提出退婚來,撫寧伯夫人當即氣得神采都青了,站起家就走。
疇前這丫頭在她心中隻是本性子荏弱的小女兒,想不到經此一劫後性子變得固執了起來。
景宛白口中不竭嘶嚎,熱淚滾滾,落至傷口處,灼燒般的疼痛讓她幾近暈厥疇昔。
晴兒不解,“大蜜斯如何會曉得?”
蘇若妤半邊臉頰高腫,她咬著牙關忍痛,半晌,道:“父親,女兒知錯了,您罰我罷,我絕無半句牢騷。”
下人們應了聲就開端動手措置。
姚氏雙眼噙著打動淚花,撫著蘇若妤的麵龐,“我的兒啊,你如何俄然就想通了呢?”
寧氏也皺眉,“可不是麼,前次景宛白從京兆府大牢裡出來,聽聞三夫人柳氏給她設的宴也搞砸了,本日搞砸宴席的還是她,可見這小我委實倒黴,下次咱府上再有事兒,還是彆請她的好,免得再闖大禍,此次毀了臉,誰曉得下次會不會連小命都給搭上了。”
姚氏轉眸,將手背貼上蘇若妤的額頭,公然有些燙,想來是發熱了,她又喚來丫環們去水房燒溫水送過來,將巾布放在水中浸濕後絞乾疊起來敷在蘇若妤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