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禦史大人方誌恒趕緊做鷓鴣樣,“並無,秦大人所敘殷勤詳確,並無遺漏。禹州官吏相護,禹州知州江海臣竟膽小包天,試圖製造不測暗害臣等。若非秦大人機靈,早早看破,隻怕臣等早就身首異處,有負隆恩。”
此次梭巡事件龐大,連累之廣,案件錯綜龐大,幸虧秦念之記性極好,敘事時有條不紊,緩緩道來。
景太醫收起醫箱領旨辭職,秦念之放下袖子趕緊跟上。
耳邊卻傳來一陣茶盞碰撞的輕響。
景太醫觀其麵相,診了診脈,又讓她張嘴,看了看舌苔,言語間帶著指責。
宣和帝又氣又急,將他扶起,“念之,你不必如此,我隻是擔憂你。”
宣和帝鬆了一口氣,“皮外傷無礙,再看看可有內傷?整日病歪歪孱羸的模樣看著就鬨心。”
正巧江德福帶著太醫景明倉促趕來,“拜見陛下。”
秦念之有些無法,“陛下談笑了。”
“把東西放著吧,替朕謝過母後。”
完整被忽視的景太醫忍不住嘲弄道,“秦大人好口福啊。”
宣和帝抬手免禮,“今兒如何有空來朕這?”
秦念之趕緊回絕,“陛下,這分歧宮規,我還是回府居住,至於李女人,我之前已經叮嚀將她送往彆莊小住。”
又對著江德福說道,“把景明給朕叫來。”
宣和帝輕笑,“放心,李家冤案昭雪,李太傅也曾教誨於我,我不會難堪她的。
側頭望去,宣和帝正麵色凝重,眼底灼灼似有烈火燃燒,“身材不好為何不早說,此次公辦辛苦,本不必你去。”
說罷回身大步拜彆,身後正想看熱烈的景太醫連連喊道,“彆走啊,我另有些醫囑冇和你細說呢。”
“……此次江南道巡查,多虧了兩位大人同業日夜辛苦,短短數月,才氣將堆積如山的州郡府各處的賬目全數清查。”
宣和帝規複了冷然模樣,“給他看看,可有不當。”
驀地聽到這般峻厲的說話,嘉敏公主神采發白,訥訥地解釋著,“是母後憂心皇兄為政務勞累,才讓我送些甜湯來。”
見她還是固執,宣和帝嘲笑著,語氣意味不明,“他有未婚妻了,還籌算儘快結婚。”
少女盈盈跪倒,“嘉敏拜見陛下。”
宣和帝眸色深沉,終究還是讓步了,“也罷,這段時候你也辛苦了,早點歸去歇息吧。
兩位大人對視一眼,眼底暗含憂色,謝恩後,悄無聲氣地辭職了。
話音剛落,宣和帝那道沉甸甸的目光便掃了過來,景太醫刹時噤聲,感受陛下表情俄然不太好。
秦念之麵色微紅,“不要諢說,我與李女人清明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