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娘,他們去張桂才家乾嗎?”
揹簍放在坡下,夜染和吳大娘隻顧摘好瓜蔞丟下去,星兒和月兒在坡下揀了放進揹簍裡。
早上曬的瓜蔞已經半乾,再曬一下午,這批瓜蔞能拿去本草堂賣了。
一家人草草吃了午餐,夜染從水缸裡舀一木盆水,將采摘的那些瓜蔞洗潔淨了,吳大娘鋪了兩張竹氈子在院裡,星兒和月兒不顧日頭曬,戴著草帽把瓜蔞給擺上竹氈子上曬。
將一家人矇在鼓裏,夜染非常有些過意不去,但擔憂大娘和小孩子嘴不緊,李招娣她姑又奸刁,夜染隻能沉住氣不吭聲了。
夜染帶著月兒星兒往籮筐裡揀瓜蔞時,吳大娘氣沖沖返來了。
夜染的眸子黯了黯,一看她們拎的是平常來她們家賣藥草的籃子,就曉得李招娣她姑這是出招了。
吳大娘到底氣不過,出去轉了一圈返來。
一家人早忘了路過河邊時的不痛快,摘的摘,揀的揀,忙得好不熱烈。
時候還早,收成滿滿的一家人並不急著歸去。
“酸酸甜甜,好吃!”
“哥哥,她們是好人!”
吳大娘頓住腳,憤恚道:“她們如何能把藥草送去張桂才家,染娘你幫了她們多少,她們如何不識好歹?不是染娘你教她們識藥認藥,她們能賺這份錢……”
禁不住日頭越來越烈,又快到了中午燒飯的時候,忙帶著月兒和星兒下山了。
小半個時候的工夫,夜染已經將那片瓜蔞摘了個潔淨,兩揹簍裝不下,連帶著兩個大布袋子,也給裝滿了。
她的這類情感,影響了拖著瓜蔞布袋走在前麵的兩個小人兒,也是一臉忿忿然。
夜染記得明天石頭在茶山另一邊采了好大一兜山莓,她帶著吳大娘和月兒星兒繞過茶山,又摘了滿滿一兜子山莓。
夜染本來想找找,茶山四周另有甚麼藥草。
她還覺得,她有甚麼更短長的招數,能讓她出乎料想。
吳大娘雖被夜染勸著往家裡走,還是氣得不輕。
路過張桂才家門口時,卻見幾個常去她家賣藥草的婦人,拎著籃子進了張桂才家。
“你倒是心寬!”
成果,是想截了她的藥草買賣,斷了她的財路。
夜染扯了吳大娘一把:“大娘,那些平常藥草,去本草堂也不過能賣十五文錢一斤,她們愛賣去張桂才家,隨她們,我們恰好平靜幾天。”
小月兒咂吧著嘴,夜染和吳大娘也就是圖個新奇,見孩子喜好,將剩下都給他們兄妹倆打牙祭了。
“李招娣她姑出的代價高,她們天然將藥草送來他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