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趕緊向外看,恐怕金小樓這話被旁人聽到了。
影象中,火石一打,柴火很等閒就能燃起來,那是疇前的金小樓日日年年做過千百遍的事,可現在的金小樓不管多麼儘力,那乾啞啞的木料卻如何也燃不起來……
這對金家來講是好事,可對周氏來講倒是功德,是以,柳氏一有男胎的動靜傳出來,第一個不舒暢的就是周氏。
她從小甚麼事都能做好,即便是在如此境遇裡,她信賴,她也能冒出頭去!
金小樓嘴角一勾,在周氏下一鞭抽過來的刹時,就著火光一下抓住了那磨得光滑金飾的柳條,趁周氏還愣神的半晌,便將那柳條扯了過來,一把扔進了火光裡。
金家的媳婦和女兒都是不能上桌用飯的,隻能端了碗在桌旁站著。
金小樓的眸子在閃動的火光中分外的敞亮,她昂開端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周氏,那樣果斷又不平的目光,竟看得周氏內心頭不由自主的打了個突。
她換下了渾身血跡肮臟不堪的衣物,方纔出產完,身材在一刻不斷的排著惡露。
一張老舊的八仙桌,上方坐了金老太太吳氏,擺佈兩邊是金磊金順和獨苗金大成,三舅金壽和柳氏一起坐鄙人首。
“鍋都還冇熱,這麼久你在做甚麼?是皮子又癢了?欠清算了?”
她有這一股氣,一股向來便不伏輸的氣。
前些日子柳氏診出有孕,老太太又去廟裡問了和尚,鑒定是個男胎。金家人丁雖多,到金小樓這一代,男丁卻薄弱得隻要一個,也就是周氏所出的金大成。
金小樓照著影象裡當代女人來月事的體例,將塞了茅草的棉布墊子墊在褲子裡,這纔去柴屋裡做飯。
老太太是從媳婦過來的,天然曉得周氏的心機,明裡暗裡的警告過周氏好多次,若金小樓的話被老太太聽到了,周氏天然冇有好果子吃。
金小樓一席話說完,周氏隻覺渾身發冷,真是活見了鬼了,這些個話如何能夠從這丫頭嘴裡說出來!
獨一一個雞蛋在白水裡滾熟了,仔細心細的剝了殼放進三舅母柳氏的粥碗裡,這是柳氏有孕以來的常例。
蹲在灶膛前,向來冇哭過的金小樓第一次紅了眼眶。
金小樓先喝了一碗米粥填了肚子後,再把晚餐端了出去。
話音剛落,柳氏便將碗一掀,站起來一個巴掌扇在了金小樓臉上。
“你!”周氏反應過來,氣得神采漲紅,她冇想到一貫逆來順受,八竿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的金小樓,竟敢燒她的柳條,“小蹄子,你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