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兄弟倒是個仁義的。”崔才高摸著髯毛笑了起來:“就是該如許嘛,都是一家人,就該和敦睦睦,誠懇哇,你們家也莫要再提甚麼出族的事情了,我重新給你們寫一張契書,這事就此揭過!”
盧秀珍的話甫纔出口,堂屋裡當即溫馨了下來,看熱烈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望著崔充足與崔敷裕兩家,一副看熱烈不嫌事多的模樣。
“憑啥?為啥不到家住?到我們家住,我們不是要承擔很多麼?”尚未挪腳的崔二嬸氣呼呼的喊了出來:“既然是平攤,就該三家輪番住!”
“爹,我們是至心實意的想儘孝,但是我們也不能搶了大伯二伯他們儘孝的機遇,就如許吧,將奶奶每年所需求的破鈔列出來,大抵預算下要多少銀子多少糧米,然後三家均勻分攤便是,族長大人,你說如許是不是很公允呢?”
崔充足崔敷裕兩兄弟沉著臉,伸手拖住了那兩個鼓掌拍腳的婆娘:“還不快住嘴!”
崔充足與崔敷裕兩人寬裕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日工夫,崔充足才朝崔大嬸瞪了一眼:“滿嘴胡嘬些啥子?還不到一旁呆著去!”
“改改?”崔才高唔了一聲:“倒也是應當改下了。”
“大郎媳婦,你記性不錯哇,還記得三爺咧?”崔三爺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踏步走到了桌子中間:“九叔,不如如許,將誠懇家裡的扶養銀子減免些罷,不是我愛說多話,當年立這個分炊契書籍來就有些不公,誠懇家冇分到啥地步房屋,倒是背了一大筆扶養銀子,當初他還隻兩小我,現在可多了六張嘴要用飯,如何著也該改改了。”
崔大嬸驚詫的望向崔充足,見他彷彿來真格的,氣呼呼的扭了下肥胖的身子,甩了甩手,趕著就朝後院挪了去,她身子沉,走起路來就如一隻鴨子,屁股還在門檻這邊,身子早就進了後門。
崔誠懇不住的點著頭:“中、中,多謝九叔了!”
兩個說得正來勁的婦人有些不滿的看了看自家男人,臉上都是忿忿不平的神采:“男人,如何了?我們說的莫非不是實話?”
“本來我奶奶的餬口這麼儉仆啊?”盧秀珍睜大了眼睛望向兩個唾沫橫飛的中年婦人,內心頭憋著好笑:“六丫,我聽你提及,彷彿我們奶奶是個大手大腳的,每年十二兩銀子都不敷零花呢?”
想到此處,崔才高低定了決計:“如許罷,我感覺三一添作五,就依著本來那端方,減免七成,每年交三成績夠了,那麼崔家三兄弟,每年給母親四兩銀子,七十斤稻穀,十二斤肉,節禮彆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