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妃知心,讓緋晚和康妃且坐,她先去開宴的宮殿點檢,做最後的安插,以確保宴會萬無一失。
主仆兩個對視一笑,儘皆將鋒利再藏得深些。
賢妃的威儀來自於懲辦宮人時狠厲的手腕,而緋晚不走她的路。
滿宮嬪妃都跪下恭迎。
緋晚拿著把鏡前後交照,又站起家清算衣裙,肯定統統安妥。
緋晚挑了一支赤金嵌寶連環百花簪,遞給香宜讓戴上,笑道:
既不能像之前那樣走嬌弱線路,失了高位宮妃的體統,又不能過分端莊呆板,讓天子覺著無趣。
順妃迎上來,接了賢妃的調撥。
明裡讚美賢妃,倒是幫緋晚得救。
更不能和其他高位撞衫撞金飾,以免平白惹嫌。
“你問為甚麼?”
她身上已經不是昨晚那件天水碧的衣服。
不參與平常口舌之爭,每逢大事上的潔淨利落,才氣更加震懾民氣。
緋晚朝她微微一笑。
細緻如雲,柔嫩似水,廣大裙幅上繡著點點桂花金黃,行動間法度搖擺,模糊流光,彷彿滿園秋色都凝在了這一襲裙上。
緋晚將世人的神采都看在眼裡,隻不睬會。也不去迴應賢妃的決計調撥,保持著淡淡的笑意。
康妃叫侍女拿些點心和小菜來,拉著緋晚一起吃:“先墊墊肚子,宴會上拘束,冇體例放心用膳。萬一再產生點啥事,更不能好好吃了,我們為了一場宴席辛苦好幾天了,可不能臨了臨了的,反而餓著本身。”
便是一種拿捏。
慶貴妃又在告病,身為真正協理後宮的三妃之一,緋晚必須和順妃康妃一起,將今晚的中秋宮宴安插安妥。
滿宮嬪妃已經參加很多人了。
還能有誰,天然是明天賦連升三級的虞素錦了。
明天是中秋節正日子,宮中有合宮嬪妃都要插手的家宴,常日位分最低、最不受寵的那些人也能在禦前露臉。是以在打扮上,緋晚便要比常日更留意。
“娘娘看看,可好?”
“冇甚麼彆的原因,隻是因為昨晚遇見了太後,她白叟家待我‘很好’,那麼陛下必然會待我‘更好’。彆說是送個嬌滴滴的閨閣美人去討他喜好,就算我送個貌醜無鹽去,他說不定也會欣然受用,給個晉封呢。”
她曉得,娘娘教的這些話,可不但單指麵前這關隘。明天,明天,今後的很多天,都要冒死往活路上掙。
麵上毫無陳跡。
將那份鋒利埋冇於心,打磨心誌,練出來處變不驚,又狠又穩。
“你不需求粉身碎骨,我也不要。我們都得好好活著呢。常言道,繁華險中求,又道傷害越大,機遇越大。我們做事常存死誌,可內心頭卻要明白,咱得比任何人都要冒死,冒死往活路上掙。世上的人都死絕了,咱也不能死,留得一口氣,自有願償時。記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