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榻趿了一雙織錦履便親身脫手掩好那幅繡白澤的床帳,然後胡亂著了中衣,感覺足下有異,也顧不得了,倉促出去。
高澄內心又驚又喜,又氣又恨,心頭狂跳如伐鼓,又欣喜若狂,此時才明白,他一顆心全由她牽著,盪來盪去。他不由分辯上了床榻,抱緊還在睡夢中的元仲華,狠命地吻著她,再也不敢放開,全不顧阿孌還在一邊。
元仲華放開他,翻了個身,以背相向,隻拋過來一句話,“大將軍既然感覺是妾忘恩負義,那還回東柏堂去好了。”
這句話一下子澆滅了高澄內心的知名火,讓貳內心極其舒暢熨帖。
高澄迫不得已,鬆開元仲華,又把另一手臂從元仲華脖頸上麵謹慎翼翼地抽出來。他一邊行動,一邊摒住呼吸看元仲華的反應,很怕她被驚醒。幸虧元仲華是累極了,睡得很沉,一點也不曉得。他依依不捨地看了她一眼,下榻去了。
“不敢。大將軍今非昔比,誰敢不順著大將軍?妾也不敢觸怒大將軍。”元仲華語氣輕軟,吵嘴噙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高澄胸口劃來劃去,像是在玩甚麼好玩的遊戲。這個遊戲垂垂吸引了她更多的重視力,她喜妙手指在他胸口劃動的這類觸感,便不再用眼睛看著她的夫君,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胸口上,語氣裡也顯得有點心不在焉了。
阿孌滿麵難堪之色,彷彿是在勸止,崔季舒卻底子不聽勸。見高澄出來,阿孌剛想回稟,高澄擺擺手,阿孌明白郎主的意義,帶著奴婢們都下去了。崔季舒卻大聲笑道,“郎主……”他已經目光靈敏地察看到郎主麵上睡意未消,又是衣衫不整,頭髮披垂,竟然足下穿的是女子的鞋履,不消問也曉得是世子妃的。崔季舒內心暗笑,大要上毫不敢帶出來。
“世子……”是阿孌的聲音。阿孌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想必是有事。
不曉得過了多久,也不曉得內裡是甚麼時候溫馨下來的。當床榻上的兩小我也溫馨下來相擁而眠的時候已經都累極了。但是兩小我都臨時毫無睡意,肌膚相貼地擁著對方。
走到配房內裡,高澄一腳踹開門,這才把手裡拎著的崔季舒甩了出來。崔季舒被甩得跌於地上,但領口終究鬆了,大口大口喘氣。高澄也走出去,不忘了回身把門關上。
“這是誰教殿下說的?”高澄麵色陰沉地問道,他恨不得把這小我碎屍萬段。
床帳內裡傳來腳步聲,是成心放輕了的腳步聲,有人出去了。高澄聽到了,卻一動不敢動,也冇說話。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床帳內裡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