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宇文泰隻想著戰事,籌辦馬上便要赴廣陽,不管如何說要守住長安。以潼關和廣陽為長安的兩道樊籬,保住都城,保住天子,這是保住大魏社稷的根本。
不得不說宇文泰計出險招。若勝了必然是大勝,但若要一算有失而致敗,那必然是顛覆之敗,再無可挽回了。
“本來如此,”宇文泰淡淡一笑道,“弟急著見我告彆,既如此兄也不便強留弟在此。隻是國事不渾同家事,兄暗裡多問一句,莫非是吐穀渾要攻柔然部?弟才急著歸去?世子既與我為兄弟,可否要大魏出兵互助?”宇文泰不急不躁地問道,神采甚是體貼。
佛堂門口冇有人,門也虛掩著。宇文泰排闥而入,頓時傳來甘鬆香的味道,清冷而苦,恰好合了他現在的表情,又讓他一刹時感覺復甦非常。但是佛堂內裡也空無一人,這讓宇文泰有點不測。自從前次元玉英自求被休後,兩小我之間見麵極少,奴婢稟報過,夫人隻在佛堂裡日日誦經。
看大丞相霸氣側漏,諸督將也身上一寒,齊聲領命。
禿突佳內心俄然有了個主張,大要上卻笑道,“大兄說的是,解了我心頭的迷惑。不過,發不出兵那是我父汗的事,不是我的事。至於說到天子是我父汗的半子快婿,這個……”他成心頓了頓,看著宇文泰,“大兄,是我說的不敷清楚嗎?半子上的那小我莫非不是大丞相嗎?”他半真半假地看著宇文泰。
宇文泰轉眼又笑道,“二弟過慮了,終是兩國之盟,何必計算半子上是誰?還請二弟立即給朔方郡公送信,與我一同取東賊為皇後殿下獻獲。”
宇文泰內心一熱,情不自禁走邇來。
院落大門翻開的一頃刻,立於屋前簷下的禿突佳也順石階而下,迎著宇文泰走過來。一眼便看到宇文泰朝服加身,神采裡卻透著說不出來的怠倦,不等宇文泰說話先施一禮,搶先道,“大兄在上,禿突佳就此和大兄告彆。”
禿突佳住在大丞相府中一個溫馨的小院落裡。這個小院落自成一係,不靠近前廳不喧華,也不近後園不會膠葛不清。
宇文泰擺手斥逐了成群的奴婢,本身定了定神,竟有點謹慎翼翼地推開了那院落的大門。但是他立即一怔,麵前的景象更是完整出乎他的料想,讓他定在當場。
宇文泰目中寒光灼灼,掃視了一遍諸將,聲音也陰冷下來,“瞻前懼後,甚麼分兵而拒,出此常策,落了高歡和高澄的算計,就必然守得住長安嗎?”他俄然聲高震宇,“我意已決,馬上點兵進抵廣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