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家視家臣為芻狗，卻保得一方百姓安然。我等自命狷介，這七年來卻一向輕易苟安，棄萬民於水火而不顧。”於飛燕環顧四周，大聲說道：“我燕子軍當初橫掃西域之時，便曾立下誓詞不為功名、不為強權，隻為這天下百姓，隻為如同我四妹那樣受儘戰亂磨難、無家可歸的百姓而戰。”“俺冇有讀過甚麼書，卻也曉得若為一己之私，在這民不聊生的亂世妄圖老婆和順鄉、苟活於世，可如何算作是個頂天登時的大丈夫？屋裡頭的，你說是也不是？”於飛燕朗朗說來，字字擲地有聲。

此語一出，世人一陣沉默，個個墮入沉思。我心中不由悄悄佩服珍珠的見地，正要開口，赫雪狼卻冷嘲笑道：“大哥，休要聽大嫂危言聳聽。我等燕子軍也是刀尖上淌血活過來的人，大嫂想是被原氏下蠱所迫，故而驚懼非常。”“我從未驚駭過原家，”珍珠墮淚大聲道，“亦不為這蠱蟲，隻為我孩兒丈夫，另有穀中各位兄弟姐妹，天下那裡另有比自家性命更貴重的？敢問各位兄弟，若真是馬革裹屍而還，空留那孤兒孀婦，多麼苦楚？我等何不在此等閒度日、安然平生？”世人麵麵相覷，一陣感慨。

這一番話下來，在場世人皆是動容。我打動得淚流滿麵，眾男兒亦是滿麵悲慼。

饒是珍珠再冷酷倔強的臉亦起了顛簸，明眸落淚，如泉奔湧，“夫君，你……”真想不到！我的大哥還是如許一心隻為天下百姓著想。俄然珍珠麵色一下子煞白起來，捂著肚子，艱钜道：“夫君，我的肚子……”“不好，”東子大聲道，“嫂子這是要生了，大哥你又要當爹了。”於飛燕收了滿臉豪氣，換作了一臉嚴峻。他一下子抄起珍珠就往回趕，“媳婦兒，你要挺住，我不是要用心氣你的，我本是來奉告你，神醫進穀來了。”於飛燕一起乾脆著施輕功向叢林暗處歸去。我正要趕疇昔，腳一扭痛，這纔想起我的腳剛受了傷，方纔是珍珠把我拖過來的。一旁早有人扶住我，扭頭一看，倒是赫雪狼，臉上略顯難堪，“前日多有獲咎，四女人請跟我走。”我一下子被他照顧而起，騰踴空中，回顧卻見程東子抓起法舟，一起在地下快步疾走，跟在我們前麵。

那交來回回暴走的人天然是我大哥，他拉著我的手，痛苦道：“四妹這可如何是好，那神醫說，這個孩子在肚子裡待太久了，這回子臍帶纏住了孩子的脖子，得須剖母腹得生。”我正要答話，他卻自顧自憂愁滿麵道：“方纔年誠懇在不該該當著世人說那些話刺激你大嫂，她要有個好歹，這群毛孩子，另有你大哥俺可如何辦。”說著說著，大熊普通的人，眼眶卻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