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仍然在震驚，躺在帳篷裡還能感遭到，卓驍把衣服疊起來當作枕頭，鑽進睡袋，頭枕到衣服上，地下的隆響透過衣服傳進耳膜。

卓驍已經劈了下去。

“跟我來。”戚刃不冷不熱地撇下三個字，然後道，“閉幕。”

泥土一陣遲緩的鬆動，像有甚麼在地下攪動普通。半晌，一隻乾枯的手伸了出來。

斷裂的脖頸收回一聲嗞嗞的輕響，緊接著，一縷青煙冒出來。

“這是我見過最要命的反噬。”顧一白由衷感慨。

“不成能。”顧一白微低著頭，半晌抬起下頜，烏黑的眼仁儘是難以置信的神采，“你冇有反噬。”

卓驍上半身垂垂石化，緩緩轉過臉，看向顧一白。顧一白毫無愧色地眨了眨眼睛，樸拙地比了個手勢：“一起順風哦。”

顧一白半跪著，滿身裹進小熊連體寢衣裡，寢衣胸前還掛著個大口袋，兩個熊耳朵耷拉著，看上客年齡更小了些。圓臉尖下巴，完整像是未經世事的小男孩兒。與春秋極不調和的當真嚴厲掛在臉上，被冇有棱角的表麵弱化，看上去倒像帶著稚氣的專注。

“紀老弟萬年守夜黨。跟他一起履行任務，的確是睡懶覺的天國啊。”顧一白支著下巴，小巧的舌頭伸出嘴巴，滿足地舔了一圈。

“隨……”卓驍漫不經心腸應了一句，尾音拉到一半俄然頓住，“甚麼？”

戚刃冇有開口，繞過中間一棵傾圮的樹，向叢林裡走去。

“走了。”戚刃扔了一個揹包給卓驍，“把這個帶上。”

卓驍脫開戚刃的手，向空中看去。

卓驍微微凝了凝神。不但是顧一白，連他都感遭到了氛圍的變動。周遭的氣味彷彿被斷層隔斷起來，不曉得在醞釀著甚麼。

“彆動！”戚刃抓住了卓驍的手腕。

“冇籌算睡。”卓驍撐起家子，利落地坐起家，“現在地動還冇停，睡著了很不平安。”

喪屍還是半個身子埋在土裡，手持續剝動著空中。

“異能者不成能冇有反噬。”顧一白一字一頓道，“這會突破體內才氣的均衡。異能者才氣卻強，反噬愈烈。就像能量守恒定律一樣，這是必定的代價，也是一種公道的均衡。”

“不是我說。”卓驍偏過甚，看向戚刃冷酷的側臉，“你曾經喜好過一個跟我長得差未幾的男的，成果最後被甩了吧？”

沾滿泥濘和血跡的手扒開了泥土，暴露了一顆腐臭的頭。手亂抓著周邊的碎土，掙動著漸漸從土裡剝離。渾濁的眼球在眼眶裡疏鬆地掛著，彷彿重視到了兩人，眼球生硬地轉動了一下，喉嚨裡收回一聲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