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刃停在最後一級石階上，道：“你先出來。”

“給我沉著點。”

氛圍中的電光垂垂消逝，很久，卓驍身材仍然緊繃，起伏的胸口垂垂安穩下來。

戚刃褪去手套，扔在車上的紙簍裡，又從衣內拿出一雙新的。

“五千六百七十二。”顧一白一眨眼，瞳孔裡的銀光刹時消逝，規複了烏黑的眸仁，“一半也夠你清算上半小時了。”

“卓驍！”顧一白轉頭向車內喊了一句，“下來幫手！”

卓驍在原處坐了半晌，狠狠一皺眉，猛地推開了車門，跳了下去。

玄色的手套下，暴露一寸手背上的皮膚。膚色煞白，白得有些不普通，整隻手像大理石刻成的石雕，上麵模糊蒙上了一層水霧，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楚可見。

“一白陸讓進東邊，你，跟著我。”戚刃麵無神采地放開手，瞟了卓驍最後一眼，“記著，刀那種破銅爛鐵給我扔了，隻能用異能。”

卓驍像滿身被釘在坐位上，一動不動看著鐵欄裡遊走的喪屍，滿臉震驚。

刀刃飛劈向喪屍，風聲颯動，還冇達到脖頸，麵前的喪屍俄然像被澆上了火種，頃刻間燃燒起來！刀刃被俄然竄起的火苗映得一閃，緊接著，握著刀柄的手被一隻手緊緊鉗住。

“乾甚麼！”卓驍情急吼了一句。

戚刃看向顧一白，“工廠裡另有冇有活人？”

“丟的不是你哥們。”卓驍撂下一句，拋棄了戚刃鬆開的手。

手腕仍然被戚刃的左手死死鉗著，卓驍指尖攥進手心，另一隻手還握著刀。

“如何個清法。”陸讓轉頭看向站在正中的戚刃，“我和一白上？”

卓驍一動不動地看著顧一白，半晌，終究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以是不管他變成喪屍冇有，他都已經不在工廠了。”

卓驍一刀砍向劈麵撲來的喪屍，餘光裡，一隻喪屍低嚎著從右邊撲過來。

“這是第二遍。”戚刃道。

“不成能。”卓驍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不成能。這才一個早晨，如何能夠……”

發覺到卓驍的目光，戚刃淡淡掃了他一眼。卓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野，關上車門。

大堂裡滿地屍身，戚刃徑直走了出去。

廠房的門半開著，內裡烏黑一片，看不到一個活人。全部工廠像是一夜之間被喪屍占據，氛圍裡稠濁著腐臭的屍身的氣味，令人作嘔。

戚刃抓住卓驍握著短刀的手臂。卓驍雙眼狠狠盯著戚刃，電光劈裡啪啦在手和手臂打仗的處所響起，卻對戚刃冇有半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