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手套下，暴露一寸手背上的皮膚。膚色煞白，白得有些不普通，整隻手像大理石刻成的石雕，上麵模糊蒙上了一層水霧，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楚可見。

話音剛落，工廠內的喪屍發覺到了動靜，一個個接二連三從鐵門湧了出來。

“……我曉得了。”半晌，卓驍握著刀的手漸漸放鬆，一字一頓道。

發覺到卓驍的目光，戚刃淡淡掃了他一眼。卓驍若無其事地收回視野，關上車門。

“搞定。”陸讓打了個響指，“不過一共隻要五千多隻，加上西區，大抵還是有很多及時逃脫的。”

“走了。”戚刃道。

“如何個清法。”陸讓轉頭看向站在正中的戚刃，“我和一白上？”

戚刃停在最後一級石階上，道：“你先出來。”

戚刃巋然不動，一批批喪屍從大敞的鐵門中猖獗地湧出來，剛邁到鐵門以外，便被衝喉而出的火焰吞噬，慘叫著倒地。

“這是第二遍。”戚刃道。

“這裡不成能有活人。”戚刃冷冷道。

鐵欄大敞，工廠裡的喪屍多量量湧上來，戚刃抬起右手，被手套裹住的中指悄悄一動，幾十隻喪屍刹時嚎叫著燃燒起來，掙紮著化成焦炭，倒在地上。

戚刃褪去手套，扔在車上的紙簍裡，又從衣內拿出一雙新的。

卓驍坐進車內，正看到戚刃將手套套上右手。

戚刃看向顧一白，“工廠裡另有冇有活人？”

“以是？”

兩人去了下一個廠房，清理了內裡的喪屍。偌大的食品加工廠廠房林立，走了小半天，才清理潔淨西區，從宿舍樓出來，正都雅見另一條路的陸讓和顧一白走出食堂。

“放開！”卓驍又喊了一聲。

“你如何曉得冇有？”卓驍猛地回過甚，雙眼帶著血絲，“萬一在衣櫃裡藏起來了呢？萬一關在房間裡呢？！懂不懂甚麼叫萬一？！”

顧一白目光微凝，一道銀色的光垂垂凝集在瞳孔。

“這個我探測不到，因為我跟他冇有過肢體打仗。”顧一白道，頓了頓，“不過因為我見過他一次，多少儲存了一點他的資訊，能探測到約莫一千米內的活動範圍。”

卓驍一動不動地看著顧一白，半晌，終究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下車。”戚刃道。

固然和普通的手彷彿冇有甚麼分歧，卻冇有涓滴的活力，看上去……完整不像活人的手。

手腕仍然被戚刃的左手死死鉗著，卓驍指尖攥進手心，另一隻手還握著刀。

卓驍跟在戚刃身側，卻幾近冇有脫手的機遇。喪屍從四周八方湧來，在離兩人五米以外燒成焦炭，堆成一堆。兩小我走過的處所，一起屍身。冇多久，全部路上的喪屍都被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