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鳶載著師兄弟二人一起滑過芙蓉城上空，直到出了南門才放緩了行速，顏玖低頭向下看，見到影象中非常熟諳的萬裡橋，橋下有一灣流勢湍急的水，向西折，纖秀曲回。

瞧著他那麵對一群女子的叱罵熱誠，還不得不啞忍不發，束手無策的模樣，沈軒實在忍俊不由，趕緊上前得救。

巨鳶展翅長唳，在青城山上空迴旋一週，載著沈軒和顏玖向東南爬升滑翔而去。從鳶背上俯瞰，人間萬物變得纖細如塵，下方的風景疾閃而過，從山陵到平原，從青峰到河穀，從郊野到城池……會聚成一幅活動不止的塵凡畫卷。

沈軒承諾著，獨自下樓去了。

卷一第四話

寒川一看到沈軒，就邁著步子衝了過來，握著軟劍揚聲叫道：“沈師伯，我師父人呢？”

他想到鑄劍的事，隨口問道：“川川，千年寒鐵和火雲玄晶，你喜好哪種？”

秘銀鎖是虛掛著的，冇扣死，寒川翻開箱子，隻見兩道迥然分歧的精光劈麵而來，因為冇掌燈，在暗中忽現，頃刻間晃得人睜不開眼。

寒川不說話，顏玖就感喟：“罷了罷了，歸正我也用不上，都給你，拿去‘試’個夠。”

沈軒恨他妄自陋劣，豎著眉毛反問：“誰敢？”

之前睡多走了困，顏玖吃飽喝足今後也不回屋，就硬拉著寒川在院裡閒逛。

顏玖哂笑，非常唏噓的感慨道：“這還是我繼任那年寫的，師哥如何也不換換，他們看著就不嫌倒黴？”

寒川固然已曉得沈軒和顏玖的真正乾係，但對他還是懷著一股莫名的衝突情感，聽他端著長輩的身份過問，連頭也不回，淡道：“留著，等他醒了吃。”

剛一到正門口，就見幾個穿戴玄色紗衫的女教徒圍在一處，用身材堵著一個高個子的少年，七嘴八舌地厲聲叱責。

顏玖一躍而下，拍了拍它的頸子，巨鳶便低下頭，用巨大的腦袋去磨蹭顏玖的掌心，他撓了撓巨鳶頭頂的絨毛，抬眼向身前的門柱望去。

從崇麗閣出來，順著架在水上的迴廊往西，穿過一道月門，便是劍奴先生的寓所洗劍池。洗劍池不過七丈見方，內裡的水呈淡墨之色，乃是經年鑄劍淬火染就。

“生煙受損了？”沈軒驚道，下認識地往顏玖腰間一瞥，很快便恍然大悟：“是要給那孩子鑄配劍吧？”

“找甚麼？”沈軒冷哼一聲，他脾氣再好，見部屬如此閃動其詞，也不由冇了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