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裡,世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義憤填膺。
“是啊,不說彆的,就說我們村裡合夥纔買了那幾匹馬,知縣說要征稅。好不輕易湊齊繳上去了,又說我們手上的是麻銀,等換成官銀,又說要收火耗。”
那喝茶的獵戶說到這兒,又是一歎,“彆的不說,就說前段時候來了個甚麼巡按禦史,明顯五穀不分,卻非要下鄉去除蝗治瘟。成果如何?還不是被活活打死了!”
朱明月在衙牢門口等著他,手裡拿著銀票。同時站在衙牢外的,另有一個點頭哈腰、滿臉奉迎的衙緊緊頭。
“砸!”
“山高天子遠啊,朝廷就算想雨露均沾,到了處所上,難!”
姚廣孝讓她來雲南清查沈家先人,彷彿也有調查沐家的意義。但那隻是她的猜想。朝廷真故意動黔寧王府,也毫不會如此冒然。
“祈之是朝廷欽差,會被關在淺顯的衙牢?”
隨後聞聲趕到的衙差又被他一手一個,砍瓜切菜普通,打得滿地找牙。有兩個撞在兩邊的紅漆立柱上,“嘩啦”一聲連帶著整片牙旗倒地。而後沐晟操起桌上的驚堂木,狠狠地往實木的案子上剁,連同桌案上的瓷碗都炸飛成碎片。
“本日之事,小的爛在肚子裡,絕對不敢透露半句!”牢頭豎起手指,信誓旦旦。
當朱明月站在寧陵縣衙牢時,沐晟明顯也仰仗這幾日在牢中對犯人們的索問,將統統內幕探查清楚了。
晌午最熱的時候,茶餘飯後的小茶寮裡,端茶倒水的小二忙得不成開交。席間是時而搖扇子、時而品茶的鄉親,另有些從田間返來的農戶、要去地裡給丈夫送飯的農嫂……清風過處,茶客絡繹,充滿著鄉間的溫馨和悠然。
茶寮的中間另有兩根木樁子,樁子上拴著幾匹駿馬,膘肥體健,在陽光的暉映下分外標緻,引得那少女讚歎一聲。
將士冇有戰死疆場,卻在一場天災中屈辱地死去,死得不明不白。朱明月冇法感同身受那是一種如何的哀思和遺憾,但她曉得此事一日冇有個說法,沐晟便一日不會斷念分開。
年年都說愛民恤困,年年卻產生災荒疫病,此中多數天災被朝廷體味,賜與施助或減免賦稅,有些災情卻被處所官員決計坦白了下來。就如這河南疫情,皇上曾命令在外有司官員赴京朝覲時陳述官方疫病,但連同佈政使和按察使在內的兩位河南要員,對此次發作的蝗災橫加坦白,來朝後謊報功勞,宣稱田穀豐稔,閭裡樂業,並山呼萬歲讚譽聖主明君,千秋萬代,媚諂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