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牲輕聲道:“自閹黨垮台以後,皇上努力於清算北方邊防,昭雪冤獄,改組內閣,以求規戒弊端,改革朝政。可惜矯枉過正,聖主雄猜,因內閣未推舉深受恩寵的周延儒,皇上與韓爌等閣鬚生了嫌隙,再加上溫體仁從中作梗,導致朝堂黨政不竭,本來明朗的朝政又墮入混亂。”
“角河堡操守官李毅。”
洪承疇神情安靜,明顯對朝中局勢有所體味。
狠惡的疼痛讓王左掛像煮熟的蝦,在地上伸直起來。
再加上杜文煥等剿寇將領指責楊鶴為了招安,聽任賊寇。
他曉得艾家已經賄賂吳牲一萬兩白銀,此次李毅一旦問罪,就會成為朝廷欽犯,眾矢之的,絕無活路。
洪承疇冷聲道:“這幫降寇早就打算造反,隻因人是製台大人招安,本官不敢妄動。現在證據確實,天然要明正典刑,不然不敷以威懾宵小。”
洪承疇笑著道:“欽差既然代天子觀察招安之策的服從,該當也想見見王左掛?”
洪承疇並未說話。
吳牲嗤笑道:“隻一個乳臭未乾的丘八,撫台大人是否太太高看?”
為了驅逐欽差大臣,留個好印象,延安府的官員多數趕了過來。
“狗賊,你是叛變了我。”
綏德城外,積雪被血水所熔化,然後在北風中化成赤色冰晶,格外妖豔血腥。
說完看向王左掛道:“王左掛,你部下已經被官兵拿下。虎帳也被賀人龍率軍彈壓。多行不義必自斃,本日本官就請欽差見證,撤除你這個逆賊。”
貳心中豁然明朗起來,看向神情冷峻的洪承疇,不由反應過來。
劉同知調侃一笑,撫摩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道:“到底是一幫賊性不改的混賬東西。朝廷給你們一條活路,竟不戴德戴德,還想著要銀子地步,你當老爺們手裡的田產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啊。”
他看著狼狽的吳牲,破口痛罵道:“狗屁的虐待。爺爺原是邊軍,就因朝廷不發餉活不下去才造反。本覺得受了招安能有好日子,可爾等狗官將爺爺當作肥肉,幾次剝削逼迫。說好的犒賞冇了,田產也不發,我部下兄弟底子活不下去,不造反,也會被你們這幫狗官害死。”
吳牲點點頭。
“李毅?”
聽到是降寇要造反,不由憤怒道:“真是幫不知恩德,狼心狗肺的賊種。朝廷赦免你等罪惡,封官恩賞,多麼虐待。你等竟然還要造反,真是罪不容恕,罪不容恕。”
吳牲早就嚇得躲在桌子下。
王五和王皮子等降寇頭子皆受邀而來。
而本身的欽差身份,就是洪承疇殺死王左掛等降寇最大的庇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