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小憩的沈重。躺在粗造的椅子上,兩條腿翹在粗木上,耳朵裡塞著棉球,彷彿正睡得非常舒暢。袁可立和南居益也不睬他,直接走到炮台一角,便不由咂舌而視。
蔣海山見袁可立吃驚,當即對勁道:“除了升龍府二十萬蠻夷,好幾十萬都在紅河平原餬口,李晟燒殺擄掠一空,起碼能差遣二三十萬人。等他們破了升龍府,四十多萬人南下,再彙合了吳天武在奉化的三十萬人,可不就是百八十萬嗎?”
沈重點頭一笑,指著麵前的狼籍說道:“三萬鄭家餘孽,兩萬阮氏精銳,在四五千定邊軍身上,撞了個頭破血流、傷亡慘痛。要曉得,我定邊軍但是孤軍遠征、以一當十啊。”
蔣海山哈哈一笑,指著炮聲隆隆的方向撇嘴道:“早就聯手了。阮鄭的聯軍南下會安港,攻一回死一回,退一批來一批,這都第四遭了,算是讓我定邊軍過足了癮。”
蔣海山呲著白牙笑道:“吳天武那雜碎一戰淹冇二十萬交趾軍,咱瞧不上他一個勁兒臭顯擺,恰好大人軍令傳喚,便批示海軍南下與大人彙合。”
越靠近炮台,越感覺火炮狠惡轟然。屍臭之氣滿盈四野,讓人聞之與嘔。當邁著台階走上炮台,視野刹時開闊,便見炮台繁忙有序、井井有條,二百多士卒正裝彈操炮,向劈麵射出一顆顆滅亡。
南居益趕緊問道:“升龍府打得下來嗎?”
袁可立冷聲道:“領我們去見沈東海。”
袁可立和南居益對視一眼,便皺眉問道:“東海,你打得甚麼玄機?”
袁可立點點頭,長歎一聲不再言語,和南居益並肩而立,冷靜諦視著座船緩緩入港。當兩人步入會安港,便瞧見了活生生的匪賊蔣海山,更聽到了不遠處隆隆的槍炮聲。
沈重壞笑道:“不值得,卻能夠提示你們彆再扼殺大明,不然交趾的明天,便是大明的將來。”
蔣海山見沈重冇反對,便笑道:“是,末將便讓大人瞧瞧,到底啥是搏鬥。傳令,諸部調劑火力,結束各部修整,當即彌補火力儲備,以不衝破壕溝為限,聽任敵軍在前沿堆積。”
袁可立見沈重無恥,當即勃然大怒,扯著蔣海山問道:“你給老夫說實話,這不是搏鬥是甚麼?”
蔣海山毫無身為卑賤武官的自發性,隨便朝二位大人拱拱手,便嘻嘻笑著說道:“兩位大人一起辛苦,先去洗漱歇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