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笑道:“這就比如窮小子俄然富可敵國,骨子裡仍然自輕自賤,但是那光榮和高傲也深切骨髓,再不能回到疇昔,蒙受半點禮遇和輕視。東海又以中原萬年樹其信心,以避實擊虛教其遊擊,以充分物質固其戰力,以財產女人腐蝕其心,以渙散自在嬌縱其性,再加上東海的用兵如神,方有了定邊軍這支怪胎。孫承宗總結的好,與其說定邊軍是一支有抱負的軍隊,還不如說是一支有抱負的匪賊。”
魏忠賢嘲笑道:“小子自予聰明,可也應知,這天下之人可不滿是傻子。”
沈重瞪著魏忠賢,冷然問道:“以是呢?”
沈重終究氣憤了,揚聲喝問道:“魏公本日所言,另有和孫承宗的暗害,到底所為何事?”
見魏忠賢冇有聽懂,沈重也不解釋,對他嘲笑道:“魏公說得冇錯,不是你們要我走,而是東海本身願去。孫承宗既已放出了遼東的吞金猛獸,我若不去外洋,天子必加遼餉,一旦民力乾枯,顛覆就在朝夕!”
沈重嘲笑道:“因為我曉得甚麼是中原淪喪,百年國恥。你們一個個隻知爭權奪利,醉生夢死,一刀刀割我中原之肉,一銼銼刮我大明之骨,我無能竄改天下,又不肯雪上加霜,便隻好回補持續。天啟二年,嘿嘿,另有二十二年!”
看到沈重沉穩不再,如同被拆穿後處於暴怒的邊沿,魏忠賢非常對勁,連連大笑。
魏忠賢冇好氣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秤分金,大分女人。騎虎帳一人三騎,步虎帳一人三甲,定邊軍輜重如山,一個個匪氣沖天。定邊軍戰績皆出自你沈東海的苦心積慮,但是看看你把定邊軍慣成甚麼模樣,放肆地在孫學士麵前大言,定邊軍若屈居老二,則天下再無第一。難怪孫學士感概,知定邊軍將領,始知定邊軍,乃知沈東海,定邊軍底子不是你用來交戰遼東的,而是專為劫奪四海而籌辦的。”
見沈重有些猶疑地回望皇城,魏忠賢噗嗤一笑,對沈重說道:“冇錯,恰是回永定門虎帳,並且皇爺和信王俱在,正籌辦為你和定邊軍送行。”
沈重冷哼道:“當預作安插,防患於已然也!”
沈重壞笑道:“不會吧,一個是堂堂內宰,一個是堂堂帝師,皆是權勢熏天之人,定邊軍如果不穩,豈有不上杆子湊趣你們的事理?再說,孫承宗的遼東方略,最需求的便是敢戰之軍,一手高官厚祿,一手重金利誘,怎會不敢用,用不起?”
沈重嘲笑道:“魏公勿賣關子,無妨直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