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和他素不瞭解,隻要過幾麵之緣,我不懂他為何能為我做到這個程度。
吵嘴無常聞言,立時跪下身,顫栗不已:“殿下這話言重了。”
北冥焰笑了笑,居高臨下地傲視他們:“我曉得你們每月俸祿淡薄,冥王向來節約矜持,卻也不照顧神職官吏的感受,你們偶爾受點小恩小惠,也無傷風雅。”
我暗忖道,爸爸和梁秋坐在前排,都繫了安然帶,自是傷得不重,隻要我和夏千陽,本是一死一重傷,卻都因北冥焰,躲過了這場大劫。
一時候,隻感覺心中暖意如春,喜不矜持,我竟忍不住哭起來。
“拜見殿下。”
現在,他離我如此之近,如墨鳳眼精美如畫,落入我眼中成了一道燦豔的風景。
吵嘴無常指了指地上的一個身影,我望疇昔,心下鮮明一驚,他們指的是夏千陽。
吵嘴無常相視一望,賠著笑容:“人界每日逝者太多,不免有所疏漏。”
北冥焰鳳眸含笑,對勁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不知為何,對上他當真的眉眼,我的心冇出處地一緊,臉頰不由自主浮上一抹紅暈。幸虧夜色迷離,我的羞赧並未落入他眼中。
北冥焰捏著一張潔淨的紙巾,替我悄悄拭去臉上的血跡。
吵嘴無常對視一眼,輕歎著敗下陣來,我見他們瞥向倒地的夏千陽,眼中尚存不甘,卻冇再說甚麼。
我看著他俯下身去,探了探夏千陽的鼻息,一時竟不知該說甚麼。
卻見北冥焰擺了擺手,一雙鳳眸更加幽冷,直直地凝住吵嘴無常:“你們來做甚麼?”
北冥焰冷下眉眼,緩聲道:“這裡的村民一向煉鬼害人,如此多的孤魂野鬼在此作怪,你們莫非冇有發覺?”
北冥焰蹙了蹙眉,將我摟入懷中,替我悄悄拭去淚水:“這裡交給我,你在樹下睡一覺,我包管你醒來後,統統都規複如初。”
“慢!”北冥焰俄然喚住他們,輕笑開口:“二位這勾魂使者一職也做了幾千年,為何還會犯如此初級的弊端?”
待金光褪去,一黑一白兩道人影緩緩朝北冥焰靠近,連法度也是出奇地分歧。
他們是來勾誰的魂?
北冥焰看向不遠處那幾名倒地的村民,眸中狠厲畢現,“那幾名惡人已死,你們該勾的是他們的魂。”
待吵嘴無常走後,我早已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地跑到北冥焰麵前,一臉慚愧地看著他:“我是不是給你添費事了?”
北冥焰話未完整出口,黑無常就搶答道:“下官從未聽過此事,不知殿下在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