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作言臉上興高采烈的神采換成了願聞其詳的狀況:“唔,你倒是說說這些天做了哪些無益於抗戰大業的事,我也好來評定一下你的功勞。”
曹遇安抿著唇,一字一句地奉告我:“如果我說他和他的父親為了爭奪產業,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母親被逼無法隻得帶著我遠渡東洋,你會不會因為驚駭今後就離他遠一點?”
我用腳尖在空中上一圈一圈地劃著,內心想著如果這些事都產生在我的身上,我必定不會有曹遇安如許的氣度和膽量能夠直麵。到了厥後,聽他說他的母親在日本歸天,他展轉千裡從日本回到上海,從一無統統到現在的身份職位。本來內心對他尚存的憤激現在卻被憐憫異化著肉痛的情感打擊殆儘了。
顧作言道:“我聽你已然將此事拜托給了曹遇安,如何想到又來勞煩我?”
曹遇安皺著兩道濃眉:“你誠懇奉告我,你現在是不是真的惹上了很大的費事。你去找曹無險,就是但願他可覺得你和沈仲平供應庇護?”
我點頭:“我不曉得,你不是一向教我說不要等閒信賴賴何人,目睹都不必然為實,更何況還是耳聽呢!再說了,日本人有多難對於,雙管齊下勝算更大些。”
曹遇安俄然道:“你又何必捨近求遠,我能夠庇護你。”
顧作言臉上的神情看著變幻莫測:“你不信賴曹遇安,是因為他瞞著你很多事?但是他不是已經把本身的遭受都說給你聽了麼,莫非你感覺都是他編的大話?”
好久不聽到他再說甚麼,我才抬開端來:“你看現在你過得挺好,你父母在天有靈必然會感到欣喜的。善惡到頭終有報,你看看有些好人彷彿活得挺津潤,但隻是還冇到報應的時候。你伯父作歹多端,了局必然不會好。”我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已經分不清那輕微顫栗是因為他的仇恨還是因為我的衝動:“你放心,不管產生甚麼事情我都不會拋下你的,我會一向都陪在你的身邊。”
我本來想藉著這件事搞明白曹遇安的實在設法,但不曉得是他過分奸刁,還是我的瞭解才氣實在太弱,總之糾結了一個早晨仍舊冇讓我看出他究竟是不是對我有豪情。
但是我的話並冇有換來料想中的答覆,曹遇安沉默了幾秒鐘,隻是柔聲對我說:“感謝你,時候不早了,你先歸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