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官稍作回想:“此人道情周到,說話謹慎,他想替侄子在銀行謀個差事,這才前來辦理。”
秦非然接過冊子,大略一掃,好幾個儲備部的。
“生辰歡愉,芸笙。”說著他從兜裡摸出一小盒膏藥,“我長年病著,也冇甚麼能送你的。這盒膏藥治跌打腫痛非常見效,你常日練功時應當用得上。”
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他都一一問過,兩人查對完,天氣已經擦黑。
“知......曉得啊。”
“人家蓮老闆讓人將那五千大洋,從醉仙酒家的二層灑出去。您是冇瞥見,實打實的大洋砸了一條街,引得路人哄搶。”
柳雁歡重新到尾冇有說過一句話,倒是秦非然替他做了先容:“這是城東柳家的大少爺。”
小廝應了,又為二人帶上了門。秦非然這才收了麵上體貼的神采,沉聲道:“這些日子來了多少人?”
芸笙不體味秦柳二人間的來往,又因著蓮官是他的偶像,欣喜地喊了聲:“蓮老闆好。”
“他哪敢啊,現在全寧城誰不曉得,蓮老闆是秦三爺的人。跟蓮老闆翻臉,豈不是跟秦三爺對著乾。”
平日裡看芸笙穿戲服、穿長衫,隻感覺他舉手投足間儘是媚態。
見秦非然起家,蓮官掩唇輕咳了兩聲:“三爺,我送您。”
芸笙提溜著銅壺,給柳雁歡泡上新茶。
秦非然點點頭。
柳雁歡接受了這波突如其來的熱忱,他俄然想起了甚麼,獵奇道:“你方纔說,誰被秦三爺看上了?”
“四五個吧,儲備部、外彙部的居多,假貸部倒是冇瞧見。”
在一片空缺中,心底俄然刻上一行字:槐墨就是秦家三爺。
柳雁歡這纔看清了蓮官的模樣。
“本來如此。”柳雁歡沏了泡茶麪,舒暢地聽著芸・百事通・笙的科普。
“像我們梨園子,都是論資排輩的。我們都得擠在一屋裡上妝,而蓮老闆有本身伶仃的一間,就連戲服都是上好的緞麵。”芸笙言語間透著戀慕,“蓮老闆好久不登台了,那天乍一說要登台,戲本子掛出來的時候,梨園子門前排起了長隊,就為了看他一眼。”
芸笙說著,見柳雁歡入迷,心下有些吃味:“不過蓮老闆如許的人物,等閒不見客人的。前段時候他的事蹟不還見報了麼,尤記煙鋪的老闆一脫手就是五千大洋,隻求見蓮老闆一麵,成果您猜如何著?”
蓮官微微點頭,間或輕咳兩聲。
“我這身子暮年傷了底子,大夫說很難病癒,也就憑幾劑藥勉強吊著,有勞三爺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