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一六二九_四二 一個明朝小知識分子的心路曆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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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端,李師爺每天早晨回到家中後,還對峙把明天密查到新動靜新名詞摹寫下來。但十來天以後他就不得不放棄了這類打算,因為每天都會聽到大量新奇詞語和事情,底子都記不住,就算是記得的一小部分,真要用羊毫一一錄到紙上,那他就彆想睡覺了。

這讓程葉高很悲傷,老程自認對大明王朝一貫是忠心耿耿的。他的故鄉遼寧早就淪陷到滿洲人手中,故鄉親朋殘落殆儘,現在連儘忠的王朝都不再承認他,那這輩子活著另有甚麼意義!

李長遷之以是不在乎背上“通匪”的壞名聲,決計去和這些人交友,一方麵是因為讀書人的獵奇心使然,另一方麵,也模糊有一份想要密查這些人真假的動機。他一向以為這群人中間有老有少,不成能每一小我的口風都象那位李老先生那麼緊,總能密查出一些黑幕的。

固然那些泥腿子誠惶誠恐的一再表示本身毫不敢和老爺比試,但已經鑽入牛角尖,乃至感覺這是那些短毛用心安排來熱誠他的李長遷師爺卻不依不饒,必然要較出個高低。題目也是現成的――李師爺把當年臨高的稅賦數字拿出來讓他們彙總。他信賴那些短毛再如何奇異,也不成能提早預曉得這組數據,因為這是他明天早晨才方纔熬夜算出來的。

正宗的邸報是從都城傳來,不過跟著一起通報,處所上的事件也會異化此中。到了海南島這邊,福建和廣東兩省的意向就常常會呈現在邸報上,都城的動靜反而未幾了。

麵對他的扣問,這些人也非常誠懇,一下子就把傳授他們數術的那位小郭先生給抖出來了。李長遷暗自打個顫抖――那位小郭先生他也見過,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夥子,嘴上一根髯毛都冇,常日裡說話做事看起來也不太靠譜,底子就是一小毛娃子,竟然另有這本領?

“……其物巧奪天工,其人深不成測。本日方知天下之大,悲乎,幸夫。”

不過程葉高並不曉得,他的這番造作很快便被李師爺泄漏給了那些短毛匪當笑話聽。和程縣令遮諱飾掩的態度分歧,李長遷師爺現在常常主動去找短毛們談天,扳談工具也毫不但限於老李傳授本人。他發明這群人見地極廣,並且彷彿每一小我都有著與眾分歧的學問。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旦真正靜下心來去揣摩,每一件都是有事理在此中的。

天底下那麼多數字,可這些人報給他的數據為甚麼恰好就和他費了好幾天工夫,累白了幾十根頭髮,到昨晚才得出的數量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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