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們必定能把統統的菜吃得連滴菜湯都不留,乾清乾淨,崔小眠的成績感刷刷地往上漲。
見他們吃飽喝足,崔小眠雙手捧出一隻小瓦罐,內裡是她親手做的牛肉辣醬。
想到這裡,崔小眠趕緊跑進廚房,她承諾了要給賀遠煮宵夜呢,這廝雖說餓死最好,但畢竟此次幫她一個大忙,以是還要持續養肥。
固然明知這小我不會是柳家三口這類食肉植物,可崔小眠還是問道:“師父常吃齋菜,但是桃花寺卻不常去,柳捕頭和柳嬸嬸也喜好吃齋嗎?”
柳捕頭一家三口每次來用飯,都是一樣的菜式,百葉結燒肉、豉汁粉蒸肉、香煎五花肉和醬油雞,再配上一大盆清燉排骨湯,總之這家人都是食肉植物,菜式不求花腔創新,也不求精美奇巧,隻要有肉,越肥越好,崔小眠做的這四菜一湯他們百吃不厭。
可惜媽媽從未喝過她煮的粥,崔小眠一邊撕著肉,一邊想著媽媽,不知不覺,已經撕了小半碗肉沫兒。
她去過柳捕頭的家,裡裡外外的家務都是柳夫人一手抓,隻要個老乳孃幫著做些洗洗涮涮的工夫。
柳夫人公然受用,含著笑摸摸崔小眠的光腦袋,眼睛卻有些失神,似是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事:“她不但馴良,還是位絕代才子,可惜......”
直到兩隻大鐵鍋裡的鹵肉全都做好,勞累一天的大牛和小丫也去回房睡覺了,賀遠才返來。
崔小眠冇有再問,她內心還惦記取賀遠去桃花寺恐嚇六嬸嬸的事,以賀遠那身飛簷走壁的本領,到香客住的寮房裡放個小物件兒對他來講隻是小事一樁,崔小眠不消擔憂他會失手,她隻是火急得想曉得六嬸嬸看到那小人兒後的模樣。
姓蘇?姓蘇!
“小掌櫃,你快去用飯吧,這些我來清算。”小丫看到崔小眠站在柳家三口坐過的桌椅前發楞,覺得她要幫著清算碗碟呢。
“嬸嬸的阿姐必然也像嬸嬸一樣馴良,師父說過喜好吃齋的人都馴良。”這兩句話如果是成年人說的,那就是阿諛,但是用小禿頂那透著風兒,奶聲奶氣的聲音講出來,就讓人從內心舒暢。
柳如月一見立即眉開眼笑,小禿頂做的牛肉辣醬她最愛吃了,前次她見小丫吃得很香,便也拿個饅頭醮著嚐了嚐,又香又辣另有點微麻,吃得她滿口留香,口味了好久。
此人公然是翻牆出去的,像隻輕巧的狸貓。他和崔小眠住的正房裡滿是一片烏黑,隻要廚房裡透出淡淡的燭光,一股肉香跟著夜風飄了過來,他吸吸鼻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