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這女童,看起來最多十歲罷了。他也偶然多問,隻是上前施禮道:“鄙人崑崙山川雲天,見過木若仙。”
“我此生彆無所求,隻願與徒弟銀河邊看夕照,戈壁裡賞星月。不管以何身份,但求天荒地老!”
“雲曦?”水雲天自言自語,淺淺唸到。
“你說的對。現在,我便是要去了。從未如現在這般心機澄明。我心中有個聲音一向在暖我,我猜便是她了。無親無愛相伴,何必活這千百年!來世不為妖,願得一心人,一世伉儷到白頭!此生災害,我從未悔怨過。與你相伴十六年,也了了我這千年的執念。若你此生也得擺脫,來世還願你,做我孩兒,喚我一聲孃親……”
這聲音,是本身的聲音。是誰在發言?並非本身所言,可這悲切的感受,卻彷彿就源自本身的心底。來不及多想,頭已經垂垂昏沉起來。水雲天昏睡在花床邊。昏黃中,花床上的小人兒彷彿醒了過來,摸著本身的臉,彷彿在對本身說甚麼。可畢竟,甚麼也冇聽到。但是那種執手相看淚眼,卻無語凝噎的感受,彷彿相互熟諳了千年萬年。
“公主!公主快醒醒!“綠衣女子伏在女童身上,輕搖著她。
“雲夕!雲夕!雲夕……”
“第九十九位上仙,定是你四人當中。雲端慎重嚴苛,卻差點修仙的靈性與悟性。雲賢過分清閒,今後成仙,最多是個散仙。雲霄情念太重,輕易被後代情長遲誤大事。以是,徒弟,最寄予厚望的,便是雲天你。你短短幾百年,卻修得旁人幾千年功力,放眼望去,六界當中能與你相對抗之人未幾了。清心寡慾,絕情絕念,視天下百姓為己任,誅仙陣成與敗,就看你了。”雲天禦劍而飛,一邊張望這月下動靜,一邊揣摩著徒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