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王的言辭不似作偽,或者說,以他現在的職位和修為,約莫也不屑於去說甚麼謊話。蕭銘的神情逐步和緩,卻仍舊保持著一份擔憂與猶疑:“即便是八.九分掌控,那也仍舊有傷害……”
不管人還是妖都有獵奇心,就像是大多數人類不知妖族是多麼模樣普通,妖族對於人界也有著極大的獵奇心。藉由偶爾向獵奇的妖族們描述人界的環境,身上掛著赤王的免死金牌的蕭銘在妖族中倒是混得不錯,也有來有往地密查到很多妖族的動靜。
蕭銘底子不信赤王真的正視體貼陸天羽,起碼如果陸天羽熬不過剔除血脈便不算他的孩子,約莫是赤王的實在設法——但是蕭銘卻相稱給麵子地做出迷惑聆聽的姿勢。
“當然,固然是局勢所趨,但也的確有天羽的啟事。”見蕭銘如此降落,赤王話鋒一轉,立即將蕭銘的重視力拉了返來,“因為曉得了天羽的存在,我擔憂他一旦透露半妖的身份會有傷害,以是提早催化了這一場入侵。隻要集妖族儘力將結界突破,我才氣前去人界,趁機將天羽帶回。”
所幸赤王體味的蕭銘的兩個身份對外的口碑都相稱不錯,待人暖和、和睦風雅;體貼弟子親朋、為師門鞠躬儘瘁,算是為這一層君子身份打下了傑出的根本。
蕭銘點了點頭,看起來稍稍放鬆了一些,內心卻更加不屑。估摸著當年玄鉞的二師兄玄鈳約莫就是被這奸刁的赤王如此忽悠,才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至於為甚麼……那是因為我這幾天打仗的那些妖族。”蕭銘抿了抿嘴唇,麵色安然。
“天然。”赤王微微一笑,格外得善解人意,“我信賴,你會做出對天羽最好的挑選。”
身為一個元嬰修者,身處妖族的蕭銘天然不會輕鬆舒暢。修者的金丹、元嬰乃至血肉對於妖族而言都是大補之物,他總感覺四周的妖族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盤會走路的大餐,垂涎至極。
在妖族呆了幾天,除了對人類格外鄙薄的妖族外,其他妖族與蕭銘都能偶爾談上幾句,而他們也對於蕭銘這般深陷敵營,卻不惶恐不氣憤不奉承的表示也感到格外風趣。
“你要做甚麼?”蕭銘一驚,麵色啞忍禁止,眼眸中卻壓抑不住的焦心擔憂——如許纖細的情感顛簸平凡人是難以發覺的,卻躲不過不知活了多久、老謀深算的赤王的眼睛——而這也是蕭銘想要赤王看到的。
赤王無語半晌,實在不想跟如此“悲天憫人”的蕭銘會商這類話題,乾脆抬手一指:“天羽就住在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