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看了她一眼,攏緊身上的大氅,反而運起內力來。
木挽麵沉如水,她盯著八音,臉上殺意垂垂撤退,“厲鬼八音,冒犯穀規,禁冰湖以儆效尤,待我稟明殿主,再行措置!”
一應都在電光火石間,木挽反應很快,她不給八音再搖撥浪鼓的機遇,長鞭橫掃,嗖地就纏疇昔打落撥浪鼓,鞭尾暴起如蛇,眨眼之間就將八音吊了起來。
連體雙生子死了,八音獨占兩人的房間,她將本身縮成一團,長髮披垂,如同大繭,賜與她半晌的安寧。
八音猛地睜眼,她凝神側耳。
那棺中十年,她也是如此走過來的。
兩人渾身赤裸,渾濁不堪,七竅流血,下身更是一片狼籍,鮮血、斷肢、白液,稠濁在一起,好像修羅場。
八音的眼瞳,寂靜濃黑,如同深淵,裡頭儲藏著澎湃的森寒之氣,連日月光芒都能吞食。
她當場一滾閃躲開,這幾日她未曾出房門半步,用心養傷,現在不說病癒,起碼也好了一小半。
八音指尖一顫,琴聲破音,未能跟上簫聲,不出半晌,簫聲和琴聲悉數消泯,被引來的夜鳥嘩啦散去,彷彿剛纔的異象都是幻覺。
水泱衝八音眨了眨眼,他上前牽著木挽的手,軟糯天真的道,“木挽,我還想吃糖人。”
九重殿有兩處禁地,一暖池一冰湖。
屠一和殺二兩人像瘋狗普通,相互撕扯衣裳,滾到一起,紅著眼魔障地做起了野合苟事。
八音瞥了他一眼,手搭上腕間琴絃,“咚”的輕響。
“嗯?”八音悶哼,不等她從地上爬起來,木挽的第二鞭子又抽了過來。
木挽挽鞭,“她壞了端方,連殺兩人!”
“不,不成能!”殺二一樣驚駭,“十年前,你就死了!”
初初長好的皮膚,柔滑如豆腐,每一道鞭子抽過來,就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少年笑容潔淨純粹,汪藍眼眸,一如大海,又像是蒼穹的色彩,那麼暖和誇姣。
湖程度如明鏡,八音一低頭,就看到一張淺顯到轉眼就忘的臉。
“朝飛,我想你了……”
“穀內禁自相殘殺,膽敢冒犯穀規者,當擯除出穀,當場格殺!”木挽嘲笑,手上長鞭一揚,啪啪聲中,漫天鞭影朝八音罩去。
細細的竹簽利若箭矢,噗地堵截繩索,八音脫困。
“叮咚”最後的顫音方歇,八音十指已經鮮血淋漓。
彷彿兩株青藤藤蔓,相互攀附發展,根鬚同穴,最後不分相互。
她打了個顫抖,湖中寒氣直鑽骨頭縫,不止是冷,還割疼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