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飄落。
玉微眼裡的絕望更加濃烈,但仍然靈巧地用著炊事,不言不語。
方纔剝出幾粒圓潤飽滿的果粒,玉微便再懶得脫手,端起小巧的瓷碟就往玉衡那邊走去。
鱘鰉鮓光彩素淨, 一眼望去,柔滑適口。即便是在一堆山珍海味中也是色香味俱全, 惹人垂涎。
批閱摺子帶著她,成何體統?朝臣如果曉得,如何對待他們二人。
快速,耳廓後一道猙獰的傷疤突入視野。玉衡驀地生硬了身材,停頓了統統行動。
玉微先是百無聊賴地把禦書房逛了一圈,空曠的禦書房內一時候沉寂得隻餘下玉衡批閱奏章時狼毫滑過宣紙的聲響。
那是他想起玉微時,失手灑下的。
直至轉到裡間時,方纔瞥見在軟榻上睡得正香的她。
的確挑三揀四。
清冷的人兒嬌羞,彆有一番神韻。
來日方長,他們另有一輩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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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莫哭,朕坐歸去便是。”玉衡見玉微真急了,收斂起旖.旎心機,坐回龍椅,“朕這就批閱奏摺,做好微微的蓋世英豪。”
玉衡的神采終究陰沉下來,如同山雨欲來:“既是如此,那愛妃本日便不要用膳了罷。”
玉微拉住他:“皇上,臣妾也想去。”
“皇上,臣妾真的隻是感覺炊事難以下嚥。”玉微泫然欲泣,清冷中透著入骨的嬌弱,“莫非皇上不感覺嗎?”
“皇上還讓臣妾不要叨擾您,現在皇上又是在做甚?”玉微推開玉衡,邁著碎步逃也似的跑開了。
他拿起薄被為玉微搭上,室內雖是和緩如春日,但到底是夏季裡,如果不捂得嚴實些怕是要染上風寒。
宮女們練習有素地擺好炊事, 用銀針摸索過無毒以後便恭敬地站在兩人身邊。
誰知出宮後,人群擁堵之下,安晏被人誤傷。自此留下傷疤。回宮以後,她為了不讓他受罰,誌願承擔下了統統,承認是她本身偷偷溜出去,與他無關。
“便是如此,便準了你這一次。”
玉衡啞然發笑,敢情攪亂了一池春水,她就跑來睡覺了?
玉衡的唇角彎了彎,帶著滿足。
“今後會漸漸風俗的。”玉衡見玉微這般乖順,拍拍她的手,表情愉悅了幾分,強行忽視了心底因為瞥見玉微不肯神采的不適感。
平日裡有髮髻的諱飾,傷痕並不奪目,但是扒開如雲秀髮後,那深重的傷痕卻顯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