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從這過門道打入的人……想想就有些毛骨悚然。遊弋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而後纔跟上季仲卿的腳步。右邊宗門被推開,林賀親身待於門口一躬身:“長老,令師與……其師妹正在川彙堂當中。”
“師尊呢?”
上空往東處前行,雪域宗境內那冰寒之意稍稍褪下,而後一股暖風纏住了兩人。合歡宗的半縷穀在雪域境外不遠不近之處,向右大略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門派,再往前就是扶搖宗的地步了。遊弋一起上策畫著甚麼,心道那符境與禦劍閣應當在其他方向,那麼鬼穀……
天涯雲霞光正盛,鍍在兩側宗門之上。而最中心,有一條寬廣的大道,連通一天九百九十九階的過門道。道最頂處一方大殿,是扶搖宗的正門,曰之“過門關”。那過門道之上每九階便有兩位弟子守在兩端,一身輕甲,看上去格外不好惹。
“……公孫尊者?”季仲卿對於這個名字並未有甚麼切當的印象,因而又抬高聲音反覆了一遍。他打量了一眼來人――徐洪川正儘力保持住本身不竭飄來的眼風,半點也不敢透露本身的敬慕之意。大略是因為鐘瑗瑗終究還是跟著遊君臨蹦噠去了,心灰意冷的徐洪川也開端用心修煉,現在堪堪是築基之境。
遊弋麵色龐大,心道本來有師而不尊是這一脈的傳統。
季仲卿感覺荒誕,皺著眉問向一旁待著的徐洪川,“他可有攻擊殿內弟子?”
而後梅六就一眼望了過來:“小芷的行動真慢,客人都到了,茶葉卻還將來。”
三今後。
想到這兒,他的神識卻俄然被甚麼抓住了,徑直拖拽著迴歸到識海。遊弋還在懵懂,便感覺五感迴歸,千斤般沉重的眼皮緩緩地被撐開了。
“你方纔晉入旋照之境,飛翔之術不宜先學。”季仲卿倏忽想起了甚麼似的交代了一句,而後滿麵嚴厲地取出飛劍一手牽住人:“來。”
絕非下三天之人,莫非是……可那公孫也還未到那位魔修會如此在乎的境地,那麼,又該是如何回事?
“直接去扶搖宗。”季仲卿倏忽皺了皺眉,取出一件衣袍蓋在人身上,神采說不出的寂然,“今後不準逞能。”
女子一揮手,眉眼彎彎地笑開了:“師兄莫怕,我一碗安魂湯灌下去,保準師尊在記起你偷了他萬味生之前栽回墳裡。”
“吳笑殿主趕來得遲了一步。”
師尊的師妹?遊弋也愣住了――那位叫梅六的大能,不是已經飛昇了麼?
兩人已到了扶搖宗以外,遵循端方,宗門以內是禁空的。季仲卿雖說身份不凡,但也冇有出風頭的籌算,兩人下了飛劍後徑直往扶搖宗門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