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她站著他坐著,他昂首看向她,“除卻喝酒,卿卿便冇有甚麼要與我說的?”
君凰一氣,直接端起酒樽一口飲儘!
顧月卿晃了晃手中酒樽,“一人喝酒,縱是再好的酒也索然有趣,倒不如贈了可品它之人方能不負美酒。此番樊莊主並非單獨一人,贈了她倒也合適。”
說話間,她的拇指悄悄撫在他薄唇上,雙眸直直看進他的赤眸中,四目相對。
在君凰看來,林淺雲那一番教唆他都不信,特彆顧月卿嫁過來彆有用心他更是不信。
模糊灼灼間,落在亭外的人徐行走來,那暗紅色長袍拖曳,墨發疏鬆散落又麵貌似妖的模樣,不管看過多少回,便是平靜如顧月卿都還是不由得被閒逛了心神。
顧月卿晃著酒樽看著他,唇角隱著幾分笑意,“味道如何?”
君凰突然抬眸看她,卻見她一臉無波,不像在扯謊話,好不容散掉的悶氣又返來了。
疇前的她,一臉冷僻卻多是淡雅沉寂,而現在的她,冷僻中透著的,竟是一股殺伐的威勢。
“當年父皇母後突然遭人暗害,獨留我一人在那偌大的皇宮中度日,若非有林天南多番照拂,我怕是都活不到被遣送出宮那日。不過這麼多年疇昔,這點交誼也被耗損得差未幾,唯剩的那些,也在我將和親前扣問,而他卻默不出聲時耗損殆儘。”
君凰使著輕功踏月而來時,顧月卿正在亭中斟酒。
二更六點。
看向那兩壇酒。
這當是她真正的模樣。
她可不想他們兩人之間一再因林天南鬧彆扭,這不是在給林天南長臉麼?
再看向那一桌的菜,以及跟著夜風飄來的淡淡酒香,他忽而心底一柔,心中那點悶氣也跟著散了很多。
“既是親釀的酒,應是費了很多心機,便就如此送人?”
張揚而又淩厲。
他見過很多好東西,品過的好酒也不知凡幾,哪能不知這酒若再再埋上些年事,不管是味道還是服從,定都非此時可比。
獨一一次釀的酒……
君凰看著她,抓著她手腕的手俄然力道一重,她便朝他撲去。
單是這般想想,君凰的表情就非常糟糕。
生些小悶氣吃些小醋,可當是伉儷間的情味,但那能引得妒忌的工具,絕非甚麼人都能夠。
徹夜此舉本就為哄他,原想好好吃點東西喝點酒再步入正題,他竟是如此沉不住。
這可不是馬車出行都讓街上行人退避的君凰能有的氣勢。
固然,比起沉寂端莊的她,君凰更喜好的還是她這副張揚的姿勢。當然,即便她冇有如許的一麵,他對她也仍然會上心。畢竟當初他決意與她當真過日子時,尚不知她另有另一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