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篁盤膝而坐,悄悄一揮手,膝上便多出了一把古琴。隻見她手指悄悄一撥,明麗如月光傾瀉,靈動如春水流波的琴音,立時泛動開去,每一撥,都震顫民氣,令人如癡如醉。
此番二位帝女的這一《雲門月舞》,真是成績了六合一絕,而後萬年,諸神追思難遣。
宙煊卻麵無神采,握了酒杯,眼望飛霞台,道:“我第一次見她時,她抱了琴在蓮池裡踏青蓮而舞,盈盈笑靨,心無旁騖,純潔如蓮,纖塵不染,一見隻覺如沐了陽春白雪普通。現在見她如許正兒八經的依韻而舞,卻又是彆的一番描述了。如許的風雅,登堂入室,美輪美奐,具足了帝女之風,一看便知是出自吟篁之手。”
嬗瓴聽曲,乃是《雲門大卷》的開篇。《雲門月舞》本是吟篁為水神賜福六合的祭奠所做。是風雅之樂舞,寂靜崇高。嬗瓴本來年紀善小,此等端重之舞,本來難以把握,但幸得嬗瓴資質絕倫,心胸霽月,倒也能舞出那六合福澤,日月齊輝的些許神韻來。
壤琡聽了大笑道:“哈哈,宙煊,你公然是目光獨到啊,也難怪你一眼看上了這丫頭,她是我帶大的,她有多誇姣,我天然曉得,卻真是便宜了你。不過話說返來,五行神族中,水、木、土三族的嫡派都已好幾代單傳,真是不幸見的,你看看人家司金和司火那兩族,人丁暢旺啊,碰到甚麼事時逮誰不可。以是宙煊,為了水神一族的繁華,你也要快些儘份力啊。”
嬗瓴開初瞥見罡坤一玄衣美少年飛上高台,然後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大事理,甚覺酸腐,怎的俄然畫風一轉,就變成了向人應戰,頗覺風趣,站起了身來,朝飛霞台上看看,又朝辰桓處看看,興味黯然。
隻是,雲華台上兩位聖尊,卻又是彆的一番對話。
此時罡坤少年英姿,玄衣飄舞,立於巨石砌築的飛霞台上,月光傾瀉,承托得他翩翩少年器宇軒昂。隻聽他涼涼如水的聲音從台上傳來,道:“本日仙界眾位神尊得晟劍帝尊垂愛,邀於此處相聚,甚為可貴,想仙界受魔族襲擾已近千年,為攘內奸,這很多年來也未能聚得如此整齊。此番宙煊聖尊親往仙界領軍,將魔族此次範圍頗大的進進犯破,把魔族趕出了仙界,實在是我仙界之福。此等厚珍惜佑,仙界眾神萬古不敢懶惰。本日,乘此月華光輝,良宵美酒,不如我邀辰桓兄來飛霞台虛以一戰,為眾位尊神掃興如何?”說罷,對著辰桓地點位置舉手施禮,目光灼灼,隻等辰桓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