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把嘴裡化開的藥兩口嚥下去，滿嘴的苦味，她一點都不在乎。

疼得她直咬牙。

“我們去哪？”林鹿問。

林鹿眼看著江生出來，拐著彎去了中間的超市。

江生直起腰，林鹿跟著他往裡走。

導航開端語音播報，聲音是林誌玲版的。

看不透。

“感謝。”

窗外，護欄轉眼即逝，遠處的山被霧蒙著，山間翠綠若隱若現，橋下小河道水潺潺。

倆人往另一側的辦公樓走，說是辦公樓，不過是個二層的小樓，零零散散算下來，也就十個辦公室。

“你有冇。”林鹿看著對方的眼睛。

讓她在乎的，是女人的笑，那絕對不是欲見親人的高興。

收銀員笑著，“我們不賣藥。”

邵警官笑著看江生眼，“你女朋友挺短長的吧。”

“不消，你在這等，人一會兒就到了。“

江生個子高，問事視窗開得低，他必須彎著腰對著視窗問：“我找邵警官，他在嗎？”

江生撅著腰，“他明天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來認親。”

男人去拉女人，“冇人，電話裡不說了，在邵警官那等著。快走。”

路基下的景觀樹會聚成一條綿長的紐帶，延長至都會中間。

“生在這裡一輩子都乾嗎？”林鹿俄然問。

車快到光瑞時，林誌玲姐姐輕聲軟語：“火線匝道處右轉……”

“你看，晉牌的，是不是那小子開車來的。”

邵警官說：“說甚麼就甚麼，你也聽她的，這還不短長？”

夾煙的手按下車窗鍵，車玻璃降下一道縫，煙被風強勢抽走。

路程過半時，林鹿將車開進高速辦事區裡，“去下衛生間。”

“我幫你拿。”

“哦。”老輔警恍然一聲，“曉得你這事，去內裡東數第二間辦公室。”

內裡坐著仨人，一個年紀大些的靠著視窗比來，他頭髮有些謝頂，穿戴輔警的禮服，“你要辦甚麼事？”

男人粗憨的聲音接著傳來，“必定是，晉A就是晉都會內的。”邊說邊走到車前，林鹿看著一堆穿戴淺顯的伉儷，男人盯著前麵的車標看，“這車是奔馳啊，看來這小孩兒在那邊餬口的不錯。”

女人跪坐在地上披頭披髮，眼睛哭得紅腫不堪，嘴角有傷，胸前的衣衿有班駁的血跡。

林鹿翻開手包，江生轉頭，“你要抽菸？”

江生把林鹿的包翻開，拿出煙盒，從內裡抽出一支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