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淚，猝不及防就落下來，在空中散成無數碎片。

禾錦始終冷眼看著她，好似從未曾將她放在眼裡。

“禾錦！”兀箏的聲聲響徹六合，多重反響讓人毛骨悚然，“你躲了三千年，終究還是被我找到……”

那瞳孔全黑，如同旋渦普通能吸人精氣，盯著看久了神魂都要散了去。

――也多虧你肯哄我，全部魔宮，也就你肯哄我了。

兀箏手中凝出一把長劍，手指纖長得過分，握住劍柄二話不說就朝她砍疇昔，劍鋒凜冽。

最後的最後，統統場景都化成了一抹淡笑，於漫天渾沌中的一抹緋色，暖和和和的，輕荏弱弱的……

――你此人一貫薄情寡義，俄然對我這麼好，實在奇特。

禾錦悄悄拍著他的肩膀，“不要擔憂，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

“禾錦！”柳無言趕緊將她抱起來，顫抖地捧著她的頭，“你如何樣？”

兀箏踏步而來，如對待死人普通踩在她肩膀上，稱心大笑，“哈哈哈……禾錦，看看你現在，的確連狗都不如！”

禾錦嘲笑一聲，“我從未爭過魔尊之位，你卻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好笑至極。”

“死不了。”她抬手擦唇角的血跡，如何擦也擦不潔淨，又不端莊地開起了打趣：“我再不濟也能護你，你不消哭喪著臉。”

禾錦抓住她的手，艱钜吐出一句話：“我自出世便萬千寵嬖集於一身，你拿甚麼跟我比？”

禾錦直起家子，無所害怕地看著她，隨便擦去咳出的鮮血，“三姐，彆來無恙？”

暴風吹得柳無言甚麼也看不清，隻感遭到龐大的威壓覆蓋在四周，連呼吸都很困難。那女人收回的嘶吼聲不竭繚繞在四周，交來回回，震得他耳膜都出了血，“嗡嗡”一片，甚麼也聽不清。

她傲岸了一輩子，畢竟還是摔了下去。

禾錦淡淡一笑，她的容顏於渾沌六合之間清楚可見，紅杉飄飛，美得動聽心魄，“我三姐脾氣不好，怕會對你脫手，你還是走吧。”

兀箏從黑氣中化出實形，麵色褪去玄色，暴露慘白的色彩，黑氣在她身上構成渾厚的衣袍，她漂泊在空中，用倒三角的狹長眼睛直直盯著她。

天空被硬生生扯開一條口兒，無數黑氣灌入皎月宮，將宮殿團團圍住，黑壓壓的一片怵目驚心。黑氣中垂垂凝出實體，顯出一張女人的臉，她臉孔猙獰，一聲吼怒就將宮殿連根拔起。

禾錦還能笑出來，那麵龐如花似玉普通，“三姐彆急，我們漸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