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忍不住笑了一聲，“她自從那次出事以後，腦筋就不太好使。”

禾錦登上了月樓，一步一盞燈，踏上青石板長階。她本不消這麼吃力走上去，隻是冗長的門路能讓她把舊事都想一遍，就不怕遺漏了甚麼細節。

“我這神仙再假住的也是天庭，不像有些鳥，笨手笨腳打碎通天境，被天兵天將追殺得到處躲！”

“你彆欺負她了。”禾錦踏進屋裡，奇特的是燈光照在她身上，竟在身後留不下任何影子。

亓笙起家，風俗性地給禾錦添茶，她本冇有喝茶的風俗，還是會端起來抿兩口。塵寰的茶老是苦大於香，他們喜好喝這類東西，大略是知芸芸眾生皆苦，品茶如品人生吧。

亓摯看得一頭霧水，也不曉得他們在說些甚麼。亓笙聽懂了也得假裝冇聽懂，咳嗽兩聲，用來粉飾嘴角的笑意。

小桐最討厭的是祈夢之，第二討厭的就是江瑜。彆看他平常一臉端莊的模樣，他不端莊起來嚇死人，那張嘴逮誰懟誰，懟起來連本身都不放過。聽聞當年飛昇成神他之以是失利，就是因為凡心太重，渡不了神劫，隻能當個不大不小的假神仙混日子。

禾錦盯著他不說話，那眼神讓人毛骨悚然，可江瑜一點也不怕，他在她眼皮底下呆了幾千年，甚麼都敢說。

“就你那樣還鞠躬儘瘁，你先找個照妖鏡瞧瞧你那一嘴白毛！”

禾錦一動不動，目光冷僻，“我曉得了，你給他們安排房間吧。”

亓笙點點頭，“曉得了。”

“你不是我師父。”亓摯立馬翻臉不認人，跑到他哥哥身邊去。

“早些睡吧。”禾錦丟下這句話便起成分開，廣大的衣袍掃過椅子，落下一地旖旎，“江瑜你此人真討人厭。”

江瑜站起來，擼起衣袖，想抓住這小門徒，“拜師茶都喝了，我如何不是你師父？”

禾錦放下茶杯，對亓笙說道：“我還是讓小桐照顧你吧，有甚麼需求的都跟她說，和之前一樣。”

小桐還覺得禾錦要幫她做主，歡歡樂喜地退下去了。

禾錦靠在窗台上，望著玉輪，“這一世，該還清了吧。”

江瑜把房間打量了一下，倚著凳子笑道：“小烏鴉，這房間這麼大我一小我住著空蕩蕩的，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

“找我做甚麼？”

亓摯哼了一聲，把臉彆開不肯與他說話。這邊小桐還在扒著指頭換算，如何也算不到幾百個曾奶奶，她隻活了幾千年，又不是活了幾萬年。

“你真是個假神仙。”小桐瞥了他一眼，把他們安排安妥，籌辦歸去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