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趙嬤嬤,是現在的李太後賜給永寧郡主的教養嬤嬤。便是謝鈞見了,也得畢恭畢敬格外客氣。
心靈脆弱的丁姨娘,被女兒的“無情”行動驚到了,淚水連串滑落:“明娘,莫非你也嫌棄我這個脆弱無用的親孃了麼?”
嘴硬心軟,到底體貼她這個親孃。
丫環文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啟稟二夫人,郡主派人來傳話,請二夫人和三蜜斯去雍和堂。”
“我這心,就如吃了黃蓮普通,苦不堪言。”
她的一抹殘魂在瓊華宮駐留七七四十九日,直至下葬的那一日,才完整煙消雲散。
丁姨娘心中暗喜,目露希冀。
謝府。
年已三旬的丁姨娘,長年養尊處優,穿戴錦衣華服,吃著山珍海味,保養恰當。
“更不該被你爹花言巧語哄得昏了頭,任由他將你大哥抱走。說是權宜之計,兒子遲早會回到我身邊。都是哄人的大話!”
此時,丁姨娘淚水盈盈的美目暴露淒然。
便是麵前哭哭啼啼的生母丁姨娘,也不能!
謝明曦目光微微一閃,溫言道:“姨娘一心待我,我當然曉得。”
並未張口喊娘!
一張尖尖的瓜子臉,秀眉杏眼,皮膚白淨,柔弱仙顏,楚楚動聽,看著隻如二十三四歲的年青婦人。
梨花帶雨一臉淚痕的婦人,抽抽泣噎斷斷續續地抽泣,右手緊緊攥著謝明曦的衣袖:“當年我真不該一時心軟,讓出正房夫人的位置。甚麼二夫人,還不是做妾!”
……
每逢月朔十五這兩日,以妾室之禮服侍主母的丁姨娘便會格外委曲,少不得要哭上兩場……天然都是在謝明曦麵前哭。
十歲的稚嫩少女,如同枝頭花苞,尚未綻放,已初露傾城風韻。
敞亮的陽光透過窗外班駁的樹影,撒落在謝明曦的臉上。
孝昭靜淑明惠文德太皇貴太妃。
“隻是,另有幾日,就是書院月考。大哥需用心複習,以備測驗,用心不得。”謝明曦淺笑說道:“待大哥過了月考,姨娘再見不遲!”
“一心”將她當作棋子!
大齊,建文十年。
丁姨娘麵色稍霽,衝謝明曦欣然一笑。
這世上,再無人能傷她一絲一毫。
幼年時的她,還不懂哭得越美的女子越會哄人的事理,更不知丁姨娘以淚水為利器。每次丁姨娘這般哭訴後,她便心疼不已,然後事事依著丁姨孃的情意……
“姨娘待我這麼好,我如何捨得生姨孃的氣。”謝明曦微微一笑,笑意未及眼底。
丁姨娘倒是想在謝鈞父子麵前哭上一哭,可惜一個去官署應卯當差,一個在書院裡讀書。唯有謝明曦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