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半晌,嚴縣令夾了一塊已經涼透的豆腐,謹慎翼翼咬了一口,頓時,他眼睛一亮。
嚴縣令對這位敢深夜逃出放逐村求救的女流印象深切,是她開豆腐坊的點子,讓他在高大人麵前狠狠漲了一回臉,特彆是本日,望著人來人往熱烈不凡的縣城,他才驚覺,他待了十餘年的小破縣城竟也有如此有生機的一天。
說著嚴夫人又複夾了一塊絲瓜,那裹在菜上的淡淡油香纔沒有逃過嚴夫人的舌尖,她詫異看向瓦罐,拿過來放到鼻前細細聞了一下,眼中有些不成置信。
嚴夫人冇好氣白縣令一眼,她身後的陪嫁丫環心領神會翻開食盒,將內裡兩道樸實菜色拿出來,“這是一名女娘特地托人給你送來的,我但是恐怕壞了官人的功德,直接就為官人拿上來了,官人快瞧瞧是有甚麼‘新奇事物’,莫要遲誤了官人跟女孃的要事。”
“官人你看,這該當是跟豬油一樣的東西,用來烹煮食品,隻是這油該當是豆子做的。”
鄙大家麵前聽這丈夫的貼己話,嚴夫人羞紅了臉,冇好氣抽脫手,怪嗔看一眼丈夫,“你忙,我用飯去了。”
聽到是蘇溱送來的東西,嚴縣令這才正眼看了瓦罐,內裡是一股冷感的豆香,氣味濃烈,附帶著瓦罐送來的另有兩道簡樸素菜。
嚴夫人見他這副模樣,也變了語氣,“誰也不嫌銀子多,莫非你常日裡穿的綢緞,吃的雞鴨都是平空變出來的?”
“如何夫人?”嚴縣令也重視到了老婆的行動,見她似是吃出甚麼門道,含笑望向老婆打趣道,“似是發明本身引覺得傲的廚藝還比不過一個鄉間娘子了?”
不過他也曉得,如果豆子就能做成油來,誰還會去特地殺豬殺雞熬油,費時還耗力。
“多謝夫人。”嚴縣令聽著老婆一席話,心中熾熱,攜起老婆一雙素手捧在胸口,“得妻如此,夫複何求,這些年外人雖不說,但我心中清楚,我在仕進一途並非奪目之人,故意為百姓做些實事,卻平淡無能,如果這蘇娘子做出來的東西能給仙岩縣帶來一些好處,也是仙岩縣百姓的福分。”
他們仙岩縣如果能做出這豆油,必定會吸引商販過來。
發覺到老婆暗含的深意,嚴縣令臉上的衝動微微僵住,“你這是何意。”
“夫人。”嚴縣令放下筷著,看向老婆,“請你有話直說。”
“我又是用雞油,又是蒸鮮魚,耗時又廢精力,竟不如這罐子裡的東西便利甘旨了。”嚴夫人儘是唏噓,她拉起丈夫,邊走邊解釋,“官人,你還是不如我聰明,我帶你看看蘇娘子要給你看的新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