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孫正芳不敢信賴本身的耳朵,“華鹽使,你說在哪兒行走?”
華亭冷靜點頭。王子昆怒哼一聲,冷冷說道:“萬繩,你是天部之主,當是明理之人,莫非說,你也信賴如許的大話?”
三大長老各領一方,向來相互不平。高奇自忖武功、權勢都不及孫、錢二人,爭奪幫主大半有望。再者,葉靈蘇殺死王子昆,對他很有拯救之恩。高奇衡量再三,直覺與其便宜了兩個老仇家,不如將葉靈蘇捧上幫主之位,一來報恩,二來建功,有了擁立之功,必然能夠成為新幫主的親信重臣。
島上群情鼓譟,鹽幫首級無不動容。淳於英雙眉倒立,厲聲叫道:“王鹽使,此話當真?”
崇明島上一陣沉寂,世人望著少女,欣喜不堪。喜的是特工送命,高奇得救,驚的是王子昆身為五鹽之首,武功很有獨到之處,不料緊急關頭,卻擋不住葉靈蘇悄悄一擊。
島上一陣騷動,世人紛繁看向江麵,江水烏黑,不知究竟。孟飛燕忍不住問道:“這些船是往東邊來的麼?”
杜酉陽入幫已久,與錢思很有友情,看了井長老一眼,故作沉吟道:“孫、錢二位長老所言不無事理,她一個女子,實在難以服眾。”
“江上行走。”華亭神采寂然,全無戲謔之意。孫正芳一呆,忽聽萬繩說道:“華鹽使,當真有人在江上行走?”
這件事鹽幫大家曉得,見過葉靈蘇的倒是寥寥無幾。孟飛燕呆了呆,點頭道:“這位女人我也熟諳,這與凶手有何乾係?”
華亭說道:“這半個多月,我一向在找葉女人的蹤跡。直到昨日,方纔將她找到,葉女人本不肯前來,經我苦苦勸說,她才承諾走這一遭。我們乘船東下,趕到鬆江府時,忽見江上有人行走……”
樂之揚倉猝挺身站起,說道:“水女人。”水憐影見他舉止如常,不由鬆一口氣,問道:“你還好麼?”樂之揚笑道:“再好不過了!”說到這兒,又忍不住看向葉靈蘇,但覺半月不見,少女更加斑斕,站在江邊月下,恍若水仙淩波、嫦娥落塵,通身光彩奪目,令人不敢逼視。
“是、是。”劉批示轉向人群,口中說道,“他是……”話音未落,王子昆柺杖一頓,俄然縱出,搶到了高奇身後。土長老全無防備,後心一痛,已被製住,王子昆左手一翻,多出一把匕首,對準他的咽喉。
人群一時寂然,鹽幫弟子麵麵相對。孫正芳忽地咳嗽一聲,緩緩說道:“華鹽使,你這話有欠考慮。王子昆當然是葉女人殺的,齊幫主也的確留下了遺言,隻不過,我鹽幫三十萬弟子,大多都是男兒豪傑,要他們從命一個女子,隻怕有點兒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