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洞悉甚微,心中瞭然:“諸位可記得戰國侯拓跋力?”
眾懦夫趕緊膜拜施禮,高呼:“叱羅烈將軍。”
青城上前,揚手秀出了指間玉環,那白鬚老將已是神容驟變,趕快翻身上馬,跪地施禮:“剛纔無禮,還望尊上恕罪!”身後騎士也齊齊上馬,連聲道歉。
“曲解!如果哪個侍衛不長眼,以箭射我可如何是好!”劉淵驚詫道。
懦夫聽得劉淵之言尚且有所顧及,躊躇了半刻,還是點了點頭,照青城意義上前帶路。
青城見其疑色,揖道:“兄台明鑒,曾祖確與拓跋侯爺有存亡之交。”
外賬四周立著八盞燭台,火光透明卻被一張偌大非常的羊皮輿圖所隔,輿圖以後便是內帳,帳外分立著兩名穿著素雅模樣娟秀的婢女,移前一步示不測人不得步入內帳。
幾名部族懦夫齊跪高呼,朝著太陽的方向,大禮朝拜。青城見狀亦不敢輕瀆,旋即俯身鞠禮。
雖說是大王營帳,卻無設想中那般華貴奢糜,但範圍亦是不輸府邸大院。帳內分內帳外賬,外賬為正廳,四周掛滿珍皮獸首,地上鋪著毛氈絨毯,毯上擺著兩列幾案,皆是代國大員席位。
此言一出,那些生來就麵相凶暴的拓跋族人,當即擠出暖和親善的麵龐,但不苟談笑慣了,乃至於他們掛在臉上的笑容甚是艱钜勉強。
老顏一展,叱羅烈臉上可貴暴露了笑容,回身便恭敬道:“兩位尊士,大王肯許,還請入帳去罷。”
半晌以後,那位首級將士急步而出,麵帶恭敬道:“大王請兩位入帳。”
諸位懦夫沿路護送,徑直行出四裡餘路,四周的帳篷逐步稀少,目及之處皆是青草和牧馬。
叱羅烈亦是外姓族人,天然明白伊婁漢敬忠拓跋氏之心,故而也停歇肝火。又聞其提到拓跋力之信物,當下也不敢果斷胡來,語氣稍有暖和:“且將信物於老夫看看。”
青城微怔,忙是將叱羅烈扶起,柔聲道:“將軍何必施禮,隻求不要見怪諸位懦夫纔是。”
一行人尚未走近,一眾馬隊便從西北麵肅殺而來,首級乃是位明白髯毛,手持彎刀,身姿威武銀甲老將。
“謝叱羅烈將軍!”幾名懦夫喜出望外,趕緊施禮稱謝。而後便將青城和劉淵於老將軍接引,便自行分開了。
老將怒髮衝冠,手中彎刀已怒急欲斬,伊婁漢趕緊高呼:“將軍息怒,這位女人持有拓跋力侯王之信物!小人們隨為伊婁姓,但承蒙拓跋氏關照多年,早已視己為拓跋氏人,見此信物無不尊敬,還請將軍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