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曉得這定然是馬千乘在破廟將人截住,當下跟在那人身後,一起朝破廟而去。
“馬”字旗飄搖,後背紋有虎狼之麵。
尾音未落,人已跑到兩人身前,她瞧了一眼眉頭緊蹙的陸景淮,推了他一把:“我有女人家的事同將軍說,你這個大老爺們先躲避。”
李化龍見秦良玉語氣篤定,並非客氣,轉念想到此番平播平的是楊應龍,那楊應龍前半輩子深得馬千乘的恭敬,現現在算是死在了馬千乘手中,這孩子又是重情重義之人,楊應龍之死,他定是傷透了心,是以不想要這軍功倒也在道理當中。
馬千乘負在身後的手緊緊捏成了拳,額角青筋畢露,將衣襬從覃氏手中奪回,他咬牙道:“將夫人和這孩子送去城外了塵庵,再不得踏入城中半步。”
李化龍應了一聲,發覺出秦良玉此番前來的目標,十有八九同這軍功有關。果不其然,下一瞬便聽她道:“我同肖容難擔此功名,還望大人莫要將我二人的名字報上去。”
“他奸我女兒殺我妻,我與他不共戴天!”
從李化龍處出來,秦良玉覺腳步輕巧了很多。
陸景淮沉默了會:“這幾日便要歸去了,屆時你也隨我進京去逛逛,父親母親也在京中呢。”
八月的天,豔陽高照。
秦良玉歎了口氣,垂了垂眸:“有些事,想是一回事,待擺在麵前,又是另一回事。”
固然一早便知秦良玉同馬千乘這兩個孩子並不是好大喜功那類人,但此仗他二人的確是功不成冇,這事長了眼睛的人都曉得。
秦良玉鎧甲加身,眉眼鋒利,經這百餘日的平播之戰後,身形更顯肥胖,她手扶腰間重劍,單膝跪地:“拜見大人。”
人群散去後,廟中隻剩上馬千乘等四人。
秦良玉到時便見石砫部分軍士擺列兩排,手持利刃,神情莊嚴站在石階之下。還未等走近,便能聽到內裡的打鬥之聲。秦良玉排闥一瞧,不由愣在原地。
秦良玉起家時,瞥了一眼李化龍身後的桌案,道:“末將聽聞大人在上報軍功。”
李玉活像仗勢欺人的衙差般,連趕帶轟將陸景淮逐出老遠。這才一改麵上的不羈,慎重對秦良玉道:“這個傻子喜好你,你定是感遭到了。”
萬曆二十八年,八月。
李玉再也繃不住臉,也跟著笑了起來:“就曉得你懂老子。”想了想,又道:“這幾日肖容情感低迷也是普通,你多陪陪他。”她撇了撇嘴:“按他的性子,當日他被馬千駟所擄定是他本身安排好的,既然如此,想必已考慮到了現在的結局,如何還如此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