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千乘鎖骨處的傷口仍在流著血,他一向低著頭,眼淚一滴接著一滴濺在灰塵中。
私兵見智囊大人台端光臨,自是不敢怠慢,聽得孫時泰問了下一步行動時,可謂是知無不言:“回大人話,部屬已在門口部下圈套,一會便假開關隘,誘敵深切,待他們進了阿誰圈套,那便是必死無疑。屆時部屬再領兵迎戰,不怕贏不了他們。”
孫時泰一貫對馬千駟不如何熱絡,聞言瞧了他一眼:“再從火線加派人手抵抗,撐過徹夜,明日再做決計。”
孫時泰邊說邊逼近楊應龍:“自行了斷?不如我先送您一程。”說罷從袖中抽出楊應龍先前送他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刺入楊應龍的胸口,似是成心折磨楊應龍普通,那匕首刺得並不深,卻足矣致人滅亡,隻不過不會死得很痛苦便是。
孫時泰仰天長笑:“楊應龍,這麼多年了,我終究手刃了你!彼蒼有眼!彼蒼有眼啊!”
那兩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妾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腹上一涼。繼而不敢置信的緩緩低頭去瞧,見汩汩血水噴湧而出,掙紮著問:“老爺……為……為甚麼……”
馬千乘常日裡慣常揚著笑意的臉此時慘白一片,老是蘊著密意的眼亦是緊閉。他低低垂首,嘴脣乾枯,秦良玉竟不敢去摸那具身材是冷還是熱。最後還是幾位部下合力將馬千乘從梁上放下。
說罷,親身起家相迎。
畢竟憑他一己之力是冇法同權勢滔天的楊應龍相對抗的,他隻能助他一臂之力,讓其漸漸做大,成為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再藉由朝廷之手來殺了他。
笑夠了,孫時泰徐行走向楊應龍:“你不是想曉得我是誰麼?我這就奉告你。”
幾人穿過濃煙環繞的大堂,跌跌撞撞的跑到暗道門口,透過內裡照出去的微小亮光,模糊能瞧見暗道門口那被設了構造的三隻石獅。孫時泰伸手去推此中蹲著的一座石獅,卻見那石獅紋絲不動,當下又連推了好些下,石獅仍舊毫無反應。目睹秦良玉率軍便要攻出去了,孫時泰終是認命的閉上了眼:“大人,走不了了。”
孫時泰咬了咬牙:“讓我親手告終他。”
楊應龍笑了笑:“莫怕,我這便先送你們一程。”
餘姚之地,以奇才異士聞名,蔚為壯觀。孫時泰便是這奇才中的一人,以聰明多謀見長,曾為很多官員出運營策,霸占難關。
方纔一起跟來的孫時泰這時抱肩靠在門口,語氣略顯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