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千乘漫不經心拍了鼓掌上的灰,叮嚀道:“將其首級割下,掛在城門之上,今後若再有人來叫陣,一併如此措置。”
秦良玉萬年穩定的冰塊臉上破天荒帶著焦心,對著城門上的馬千乘喊:“快去找大夫。”
秦良玉忍了忍,嚥下那股肝火,將馬千乘推開一些間隔:“你莫要再逗弄他們了。”
床上的徐時此時已冇了呼吸,右臂的血跡也已凝固乾枯,整小我瞧起來非常溫馨,隻是麵上還是嚴肅,那是參軍者的本質,在麵對仇敵時的刹時與最後一刻,身為甲士,這神采已深深切在了骨子裡。
徐時此生都未立室,是以膝下並無後代,秦良玉同馬千乘商討後,決定將徐時的屍首火化,而後由秦良玉送回扶風,讓其落葉歸根。因朝中明令製止不準火化,是以安設徐不時,秦良玉與馬千乘是避過世人耳目的。
徹夜大雨,為防箭頭之火燃燒,眾軍士一早便在箭頭浸了油,諸位軍士或年青或滄桑的麵孔在騰躍的火光下隻剩嚴肅之色。一支支火箭穿空而過,落在敵方帳篷之上,火舌刹時便將帳篷淹冇。
流寇此時早已冇有先前奸騙良家婦女與濫殺百姓冒充倭寇而邀功的狠戾之氣,疼的渾身抖作一團,底子冇有回話的力量。
秦良玉睜眼,麵上帶了些笑意,瞧著一如既往的陰冷,她道:“屆時還望徐副將替我同肖容捎上些情意給老祖宗。”
守城的官兵見馬千乘來了,紛繁施禮,腰間挎著的長刀與鎧甲碰撞,收回沉悶聲響。
馬千乘抬了抬手:“免禮。”話落朝遠處望瞭望:“城外如何了?”
身上的鎧甲有些沉,馬千乘動了動肩膀,又托著胸前的護心鏡將鎧甲稍稍的調劑了一下。在邊疆地區或是偏僻地區的軍隊不比京中,隨時有戰事產生,是以撤除安息,幾近是日日穿戴這身鎧甲的。馬千乘與秦良玉的鎧甲又是純金打造,胸甲被製成豺狼吼怒之形,一如兩人在疆場時的形狀,栩栩如生。一掌寬的護腹配有同款豺狼裝潢,雙肩上的虎頭披膊威武非常。這兩件鎧甲出自楊應龍之手,在他二人新婚時當作賀禮之一一併奉上,馬千乘現現在尤記當日馬府下人抬著這兩件鎧甲時,因吃力而憋得滿臉通紅之景。
馬千乘笑時,瞳孔微微明滅:“這時候便不要談笑了,快些將他醫好。”
馬千乘閉眼,忍住眼中的濕意,走疇昔將秦良玉攬在懷中,低聲道:“好。”
“放箭!”
秦良玉同徐時彆離帶隊從擺佈兩邊包抄,兩支步隊如一雙羽翼逐步向中間合攏,將那流匪包裹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