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了一會,那男聲再次低語,語氣迷惑:“青雲幫那兩個探子,又跟過來了。這幾日這麼綴著我們,像是要摸查我們秘聞?”另一人並冇應對,男人一頓有些煩躁地續道,“小香主,你給了他們那件茶壺假貨,也奉告我們來路了,青雲幫裡不是無人曉得我們,他們還查個甚麼?”阿誰古怪嗓音才悶悶應了聲,“這事我也想不明白,或許要查我們此行目標。”男人道:“這更不該該了。”說了這一句,兩人都開口不語,卻有另一人在屋角介麵,聲音衰老纖細,“他們要查甚麼都不怕,隻是有礙我們行事。”
兩側的天隼迅捷合圍,便在此時,彆院四周暗角暗影處,湧出了一道道黑影,也是從兩旁圍過來,黑衣黑臉,一樣手舞長棍長板,密密麻麻一邊一大團,能有個五六十之數,黑沉沉地圍攻向包抄裡的保衛。
沈述微微一驚,拔出腰間長劍,向那板子砍去。那人上躍之勢已儘,轉動長板與他長劍碰了下,落下地又換了口氣,再次撲向牆頭殺來,沈述挑動長劍與他過招,中間的箭手不便放箭,都縮到木架下,那人躍上牆頭,雙頭長板左劈右斬,遠戳近掃,氣勢沉猛,箭手們在木架邊偷隙放暗箭,那人掄動長板,在身周舞動起旋風,雨絲飛濺,端的潑水難進。沈述不想賊徒中還藏著個短長角色,他的劍術習自天賜府武學,招式高深,法度鬆散,但在那古怪兵器麵前,他的長劍倒成了短兵,幾次刺擊不進,近身攻殺也不成,隻要硬碰劈砍才氣占到便宜。倒不是對方功力遜於他,那人使開一柄碩長板子,舞得虎虎生風,必是力量長足之輩,隻是那兵器仍然是木頭做的,與沈述長劍碰了幾次,便被砍開了幾道小裂口。
雨絲飛蕩的秦淮河邊,七八道人影鬼怪般掠過武定橋,遙遙聽聞得烏衣巷裡的打殺聲,幾人閃身藏到旁近屋角與花叢間,向那打鬥處看望。大抵看出怎一回事,躲藏著的幾人都沉默了,隔一會纔有個沙沉的男聲低語:“天賜彆院有內奸來襲,恰是良機,我們繞到東邊潛出來。”這幾個也都一身玄色夜行衣,分歧的是臉麵隻蒙了黑巾,並冇塗黑油。花叢內一個古怪的嗓音嘶啞隧道:“稍等一等。”
這時東、南兩組保衛數人負弓來援,沈述部下賣力監守與巡查的那隊天隼也趕到此處,西北角這邊頓時聚了二十多人。
他問了一句廢話,也不希冀這幫矇頭易容的人答覆,底下的人也冇人開口應他,似是甚怕聲音被辨識出來,有一個俄然揚棍衝出,暴起數尺,向他挑刺。那根棍較平常棍棒還長,倒像一根長竿,通體烏黑也似抹了黑油彩,看不出材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