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牧風笑了笑,仍然安閒自如隧道:“我家莊主日前還與丹陽王在河上賞曲鬥酒,那裡又盜王爺甚麼函件文書了?王爺莫不是聽了甚麼讒言,曲解我家莊主了?”
天策衛軍乃天賜府舊部,這付伽節言談間卻不如王侗貴咄咄逼人,神采反倒有幾絲躊躇,楊牧風心中動疑,起初還駭怪羅天弈為何如此莽撞,公然丹陽王出兵圍莊另有蹊蹺。他神采穩定,還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敝莊主不在,莊裡事件由楊某暫理,如有盜匪來莊,必逮了交官,不敢勞動軍爺搜莊。”
幾個衛兵奔上前去,舞刀欲拿人,楊牧風身後莊丁衝下來,拳腳連打快若閃電將那幾人掀翻倒地。
付伽節道:“謝兄,軍中耳目甚多,你我稍有不慎,都是性命攸關之罪。”
麵前山嶺橫亙不見邊沿,山勢又險要,莽林荒漠不知藏匿多少毒蟲猛獸,便是平原這風雨裡行軍也不便,何況他們久駐南京,哪個會不知這山嶺上的鳳翔山莊是何地點,青雲幫占有此地多年,山林間不知佈設多少構造,讓兵士圍山上去,滾石弩矢下來,圈套坎阱撒落,未到山莊他這三千衛軍得先折了一半。
謝枚華心下忐忑,丹陽王今早去天賜彆院,都覺得隻是去看望善如,哪知他會尋隙對他們幾個侍衛發難,他們忌他王爺身份,又恐在府宅裡與他對抗驚嚇到了善如,隻得從他命去調兵。
王侗貴拔出佩刀,怒喝:“賊徒敢襲軍?!衛兵們,把這幾人砍殺了!”一扯韁繩便要縱馬殺去,忽地被付伽節從後扯住,幾乎立馬不穩。
兩邊正對峙著,山道上俄然急趕來一人,來到衛軍中衝謝枚華使了個眼色。
男人向他拱拱手,卻不上馬,道:“鳳翔山莊管事楊牧風,見過二位批示長。”
謝枚華低聲對於伽節說:“現在抓住那匪盜要緊。”
山地間門路崎嶇,又一陣陣的陰雨,雨水刷得路麵泥濘不堪,兵士們戴著鐵盔穿戴皮甲,也感覺風寒浸人,行走不便。
王侗貴見他狀甚無禮,道:“奉丹陽王令,鳳翔山莊窩藏山東匪盜,莊中人等皆係匪黨,擺佈將他拿下!”
此人部屬剛襲軍打了衛兵,還睜眼說瞎話裝良民,王侗貴幾乎被氣炸,呸了一聲,罵道:“惡賊,你們兩次三番盜取王爺函件文書,還敢狡詞作偽!你家莊主怎不下來?讓你來攔道當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