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執劍的手鬆下來,沉默向她走去。
薛若逼開他反對,已見王仲晷先發的那飛劍挾一道流光,從倒下的人上方疾射而過,立時鬆了口氣,飛步衝向唐玉冰。
薛若臉沉下來,唐玉冰神采也微微一變,俄然軟聲道:“七郎,這雨小了,我們走吧!”
那人壓下火氣,聽他如此問,腳下走了兩步,狀若偶然地封住他來路,左手又往背後金筒一挑,拔了柄飛劍在手,劍尖斜斜側點,也似不經意地指向唐玉冰方向,口中邊道:“薛家快雪劍法名噪江湖,本來也隻你爹使得不錯,我老哥當年一敗……嗯,他這二十年來敬佩不已。可惜你爹已十餘年未曾踏足南京,我倆兄弟總不便去杭城請教。”他語氣略微鎮靜起來,“可貴薛大火另有個出息兒子,聽聞你一劍斬殺八十多山賊,劍法必定及得你老子幾分,既然來了南京,不與我王家比試一番如何行?”
但他劍招快,不料對方比他更快,這一瞬息攻來的短劍已連出三招,從三個方向連刺他三劍,薄細的劍光直如電光火石,正應了那句“一寸短一寸險”。對方出招全然冇有戍守,隻從險絕處攻襲,每一劍都是攻敵必救的路數。
風雨沙沙,劍光掠影倏忽而至。
那飛出的劍光直射薛若額心,薛若抬頭閃避,刺出的劍頓失準頭,他這一劍本為救唐玉冰,自知不能刺中,這一避閃,對方短劍已襲來,他變機極快,手腕翻轉間,長劍茫茫一片白光,不但守住了麵前上中下三路,劍光披髮,守中還連帶守勢。他薛家的快雪劍法,不是出招快,而是變招快,變招快也便使得出招快了,並且每一招必然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既要搶敵先機,還要攻敵不防,快中出奇,快中守正,奇正相輔,快雪實為快襲。這套劍法入門不難,但越修便越艱苦,極難有大成,幸虧他父兄珍惜,十餘年間深藏不出,塵俗不染,心無二誌,竟將這套家傳劍法修得爐火純青,在平輩中出類拔萃。
薛若不想與他比劍,但這王仲晷技藝不弱,非止不弱,於他而言,實是毒手之極,此人一纏鬥上來,他底子脫身不得,剛纔放下劍,也還防備著,見對方短劍刺來,心下固然惱火,手中劍涓滴不含混,又一招趕一招地打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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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王兩人刹時停了爭鬥,唐玉冰也撐傘而起,三人驚奇地望著驀地現身的人。
薛若此時拚解纜法,劍劍猛攻,一招及半又變另一招,竟把守勢裡的戍守省減,隻欲逼開敵手,向唐玉冰那方衝去,王仲晷不料他一時冒死,緩慢應招,也是一劍緊似一劍,背後飛劍風聲襲來,又倉猝回劍去擋,一時候側身退步,竟有幾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