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他又跑,更加怒喝不休,窮追不捨。
薛若身形漸慢,正待要回身應戰,唐玉冰此時也已追上,遠遠叫道:“七郎快走!我來對於他!”薛若回回身去,便見她飛傘擲向那人,口中叱嗬,閃身撲去。天氣昏晦,雨水綿綿密密,她藉傘麵一擋,飛撲間射出幾枚銀針,當真神不知鬼不覺。
薛若搶先一步,原覺得能將此人甩去,哪知對方輕身功法不亞於他,竟綴在他身後緊追不捨。他縱便冬眠深閨,用心分歧修得驚人技藝,到底不過二十歲高低,哪怕從孃胎開端練也要少人十來年工夫,內力遠不及對方深厚,隻是那人並不似要與他血拚惡戰,一起追逐不止,一起怒叫:“薛家小兒如此怯懦如鼠,連一戰都不敢麼?”
那人本不把她放眼裡,那傘飛來,隻使金筒扒開,待得幾枚銀針近身才發覺到微若氣勁,他飛步追人,半空中倉促折腰,鐵板橋接著個筋鬥,到底遁藏不及,腹側、右腿俱被刺中一針,忙急使個千斤墜落地,看那身上銀針,針頭都是幽黑的,哪敢伸手去拔,隻使出內勁鼓氣一震,衣褲膨了下,身周雨水連著毒針俱被震開。
薛若高他一頭,又是個冰冷性子,於彆人神情向來不在乎,隻是見此人盯著他的眼神灼烈,似有一絲狂喜,內心閃過一絲迷惑。他與此人素未會麵,於江湖上人物向來也不去留意,腦中一轉疇昔,想不出是甚麼人,又急欲去尋柳東平,乾脆連口也不開,劍鞘往麵前斜擋的金筒撞去,一撞盪開此人兵器,也不管對方順勢回招,有甚麼背工,飛竄出兩步,纔將劍鞘反手往背後一格,與那金筒再度碰撞了一下,借兩邊功力相抗,一震而起,向遠處飛掠。
因而鳳寧被攆出了店,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雨水從天刷刷下著,順著簷角墜成水線,店簷下那苦巴巴的小身影非常寒微地倦著,做出不幸乞兒狀,到底雨天客少,他又拾掇出了人樣,半天冇博得一個銅板子。
那人追了半晌,直到此時方聽到他開口出聲,刹時如久輸驟嬴,苦儘甘來般,不由一樂,又聽他要出劍,更是心喜,不由哈哈狂笑:“你快出劍,不然我可要出劍了!”
動亂甫起,鳳寧就被白芙拉到櫃檯下,與掌櫃伴計擠成一團亂。
唐玉冰本是飛撲向敵,劍光射來,那裡還躲閃得及,倉猝中硬生生將身一扭,腕袖抖出一柄飛刀擋去,哪知與對方飛劍一撞便被擊落,那道劍光隻略微一晃,仍然疾射向她側身,她方纔驚覺對方功力深厚,非她能阻,隻能再將一枚飛刀夾於掌中,拚儘儘力擊向劍光,不料薛若劍鞘射來,堪堪撞中飛劍,將之震偏,那道劍光險之又險地從她左臂掠過,與劍鞘交叉飛出兩三丈,方纔雙雙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