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如同負氣普通,唐玉冰會火上澆油,逼得他將肝火發作到她身上,固然如此造作以後,總免不了兩敗俱傷。
唐玉冰待劍尖將近,不慌不忙使出白手奪白刃的絕技,身子一側,手掌如閃電擊向他持劍手腕,那人變招不及,手中劍幾近便給奪去,連退了幾步,安知她奪劍是假,另一手穿花折枝般不聲不響襲到他麵前,那人再避不得,中了她一掌,口中溢位血來。唐玉冰手掌忽化為指,日光下指間銀芒明滅,向他胸口刺去。
薛若心一緊,硬聲道:“不是他!”
唐玉冰哭了一陣,薛若也不會說甚麼好言語安撫,就隻是抱緊她。他虧欠這個女子,虧欠了很多。很久,唐玉冰溫馨下來,俄然在他耳畔輕聲說,“我們去找他好嗎?傳聞他來到應天府了。”
“那是如何?”唐玉冰終究哭了,“你那般討厭我下毒,是我毒害你的麼?”
最後她耐煩忍冇了,把那戴滿珠翠的美人臉頰上刺一針,半威脅半打單,放下解藥留交柳東平,將薛若拉扯走了。
唐玉冰愣了下,俄然嘲笑兩聲,“你內心還是怨我殺了莊鈴。我給柳東平下毒,你明知我是怕他傷了你,你也要指責我。我毒了那三個妓女,因為她們跟莊鈴一樣勾引你,你就隻會痛恨我!”她偏了下頭望他,眼中何嘗冇有怨氣,“實在甚麼啟事都不要緊,隻要我對人下毒,你就討厭我,仇恨我!”
他想一口回絕,唐玉冰的話句句占理,她占儘上風的話在逼他,逼著他與薛家分裂似的,讓貳內心煎熬,刀絞般翻滾。他喘氣了下,那萬分的難受痛苦,卻逼得他忍耐不住地叫出口,“他是我姐夫!”
“不是他另有誰?另有誰像他寫得一筆好字,名家書貼信手拈來,仿得能以假亂真?”唐玉冰靠著他度量,到底還是有些委曲,“隻要他,他與我有過節,接過我的戰貼。七郎,你就是不信賴,不信賴我冇向你們薛家下過戰書。”
白芙站在屋簷下,手指一點一點放鬆,魚璣門那人不敢追,負傷向另一邊街道奔逃。她想,這事與她無關,不能管,不要管。但雙腳卻彷彿冇受她心機管束,早一步飛了出去。
那急馬奔去處屋舍錯落,商店漸遠漸冷僻,白芙向那絕頂眺去,遠遠的天涯間山巒模糊,雲霧氤氳,那片模糊的山色遠在城廓以外,更遠處另有望不及的江流峻嶺,她昨日所踏足的鳳翔山莊,便在那雲煙外目不成及之處。
白芙避在屋角,見他們一前一後走過,唐玉冰在後帶著肝火道:“他自個不見了,能怪我麼?”薛若不語,兩人快走到街口,唐玉冰眼尖瞧見一株楊樹後衣影閒逛,跟著薛若又走了兩步,猛地回身掠向樹後,她身法快,樹後躲著的人被堵了個猝不及防,一時驚懼幾乎狼狽顛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