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嵐何嘗不知這個事理,他連防備不周的吳玉侯都能饒了,有甚麼放不過白蘭相這點乾係?
何閬點點頭,說出另一種隱患,“聽聞泰安一帶匪盜遭了事,官府還發了榜訪拿,我未及檢察,尚不知來人是否為逃匪,天然不該放這費事進門。”
哪一個賭徒穩贏不輸?哪一個將軍常勝不敗?哪一名謀士算無遺策?哪一名流主無所不能?
舒幫主的家業很大,十三道明的暗的都有他的財產,是以青雲幫堂口遍及各道,但最根基的職責還是守家衛業。這也是他們能夠見容於世,雖遭官府皇室顧忌,卻還冇被圍誅剿殺的啟事,他們不殘害良民,不謀逆造反,他們與匪盜不是同一起人。更甚者,若舒月嵐冇有青雲幫作為倚仗,他便是各道匪寇惦記的刀頭肉。
“幫主家大業大,不免遭盜賊惦記,不見為妙。”彭春常率先開口。
舒月嵐看了拜帖,一肚子疑猜,“他們冇提因何事見我?”
寶貝未查清,奧秘人未查明,白蘭相決然不是來喝茶說閒話的,遐想起彭春常那句話,舒月嵐將本日諸事梳理了一遍,不難猜到他所為何來。
而柳東平源源本本講了個明白,天光放晴,舒幫主何必再拿人?即便故意謀奪劍法,去找那支鎮尺便夠了,名義上那寶貝還是要獻與青雲幫的拜山禮,冇需求再在飛劍堂的人身上膠葛。
韓佑武返來貳心中歡樂,卻不說甚麼,接過木盒隻問原因。
楊牧風接了門房傳報,當即找上了何閬,恰逢何閬與彭春常問了王晟三人來意,正要來尋舒月嵐稟報,隻把一院的動靜略向他說了,幾人自知事關嚴峻,因而用心將那匪盜蕭瑟在莊外,楊牧風恐他肇事,便在莊門內監守遲延,由他們來此籌議對策。
這無啻異想天開。
“隻說事關隱密,須劈麵向幫主陳述。”
半夜裡山風浩騰,燈影明滅,一息間萬念起伏。
韓佑武攜木盒穿過山道林徑,回到他疇前居住的院落看望外祖父,白叟家討厭了山雨濕冷,避居林院不出,外間動靜卻還是有所耳聞。
至於舒幫主會否收回成命,吳衛長也能猜測得七八分。
明軒內,夜已漸深,舒月嵐看向王晟,“你是為何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