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坊間暗中傳播紛雜,出了幾樣寶貝都說來自碧落城,比方昨日那白壺與鎮尺,眾管事八成鑒定是假貨,但是昭園所鑒是否便為真品,連青雲幫都未曾摸清楚。是以林燦懸著心恐怕鑒寶會有險,楊牧風等人又猜想著這寶貝與羅天弈的皇差有關,舒月嵐也是轉著這個心機,他不怕涉險,卻不能不防備。
林燦問:“皇差是甚麼?誰又曉得?”
郭元海又道:“他有皇差。”
這事被他們繞來繞去一番會商,墮入了僵局,舒月嵐道:“這麼說來,隻能靜觀其變?”舒月嵐可不喜好被動等著彆人肇事,幾人正深思著如何防患於已然,門外忽有人稟道:“幫主,府城裡有信來。”
帖子送來已久,男人隻是翻出來提示他。舒月嵐拿了帖,又翻看那些名冊,俄然怔了下,一會才淡淡道:“這倒不能不去。”他將名冊並帖子往桌上一擲,坐正了身子道,“憑這些人,能對青雲幫做甚麼?”
楊牧風乾笑兩聲,舒月嵐可不喜好胳膊肘往外拐的話,他隻好道:“不知會否有人栽贓嫁禍用心讒諂?”
那年青男人名叫林燦,見他問又道:“這些人明麵上是接了昭園請柬來赴會的,與天賜府和青雲幫都無關,青雲幫若按兵不動,他們要挑事端必定有各種項目,幫主讓各處嚴加防備便是。但昭園辦這個鑒寶會是羅天弈暗中授意,他們卻並非毫不知情,羅天弈若節製他們肇事,必定要在鑒寶時對幫主倒黴,會出甚麼不測,幫主可曾想過?”
楊牧風歎口氣,勸道:“即便都收歸青雲幫了,這些賊盜看來講義氣,臨危時怕不還是隻顧自家,那裡會服青雲幫的管束?金沙幫不也說叛就叛了?”
楊牧風叫來莊仆給這個匪盜安排了住處,也向那屏風後走去。屏後又隻是個小隔間,獨一一具搖椅,楊牧風看了眼紋絲不動的椅子,青雲幫事件繁多,每次舒月嵐不想進廳堂議事,就會坐這搖椅上聽,待議事的一乾人都爭辯完了,再出麵措置。但是楊牧風也曉得,這個小隔間能夠安插多少人手,隻要舒月嵐一聲令下,便能夠對廳堂裡的人作伏擊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