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牧風愣了下,卻冇問出那句“你不怕她返來咬你一口”,他不消問。跟著舒月嵐六年,他一向非常復甦。這個幫主是甚麼心性,吃人不吐骨頭,有他咬人的,還冇見被人咬過。望著天客居,轉回本來的話題。他笑得親熱和順,“那兩位大人如何安排?明日還要我去秦淮河陪酒嫖妓?”
……
舒月嵐卻想起他說的話,白天的舞器軒,冷傲的火鶴舞,兩個狗仗人勢的差使喪魂落魄,盜汗冒了一臉猶敢大放獗言:“不過爾爾,不及六皇子座下一根羽毛。”
掌下更加狠辣,倒是各派不過傳殺招。舒月嵐眼神一冷,也不敢掉以輕心,隻將“斬青掌”使至極處。兩人都是功力精深之輩,一招一式無不懷牽天引地之功,但徹夜的激鬥卻似存了默契,兩邊都未曾將內力外涉,隻收放在相互經脈間。所謂一觸即發,是要打中了才發力。是以兩人鬥得凶惡,水麵上竟然波瀾不興,安靜得隻聞風聲穿楓,樹葉婆娑。
能站在舒月嵐身邊的,冇有非常才氣就要有非常復甦。是以他冇說出那句明擺著的話:舒月嵐,你還不放在六皇子眼裡。說話也須說得恰到好處。就像劍舞,氣勢、招式、風韻、儀態必須滴水不漏,那一把劍要拿捏恰當,不能失手變成殺人凶器。
霧靄散去,曙光一點點破雲,灑落破水而出的一張臉。如蓮生,千裡花魂仙魄;若神顧,天姿玉顏傾世。她本是冷傲無雙。
山莊外是一片幽黑,夜的寂,風的冷,如民氣的深潭。
“讓她去咬仆人一口。”
……
舒月嵐也忍不住一哂,卻見他眼中寒芒一閃,踏水而去。
楊牧風搓著掌,俄然驚覺捏了一手盜汗。
“你給了她四百八十一封情書!”纏鬥中,黑衣人俄然咬牙切齒地開口。
“哦。”舒月嵐應得不輕不重,掠了掠衣袍,漸漸往回走。
轉眼便是湖清風冷,舒月嵐豎起右掌瞟了眼,心下瞭然:本來是來挨這一掌的!飛身登陸,忽見樹影閒逛,途徑上有人走來。他彈彈袍袖,眼神掉向湖下水榭。
“張大人,我先喝杯茶,潤潤嘴。”
“眼熟得很,之前都冇見過……”
“這……”楊牧風咂著唇,“好歹是六皇子的差使,不給一條活路?”
舒月嵐折下牆邊的一枝花,是粉白的月季,開得恰好。他把玩著枝柄,花瓣一片片掉落。天客居裡終究傳來屈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