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爺。”王晟點了下頭,“你們是來拜山?”
白蘭相辨聽了一會四周的聲響,也悄悄出了馬車,隱身在那變亂四周,察聽動靜。
馬蹄在林道中奔馳,重重樹影掠過,遠處山廓昏黃,烏雲浮遊,一段城牆橫峙於梢冠間。一馬馳於前,又有兩馬落了半頭飛奔在後,兩側樹木間人影掠動,緊追不捨。這些人馬以後,模糊另有快馬奔來,伴著一陣陣衣袂翻掠枝梢墜地的聲響,間有一兩句怒叱。
“王當家瞧不起我們這些人?”
“打傷了人,事就不好辦了。”炳爺幽幽道。
俄然蹄聲如急打梆飛來,一騎搶先穿越林道奔到,那馬昂頸唏律律一陣鳴叫,在火線丈許外立住,來人大馬金刀地擋在林道中間。
“江湖上的端方,諸位該曉得。”王晟將拜貼壓在掌下,“我這裡,你們過不了。”
王晟搖了下頭,從六人臉上一個個望過,“諸位,是綠林道的人。”
王晟還冇說甚麼,枝椏上的韓佑武看得好笑,不由“嗤”了聲。
那幫堵截的人見他們使出了兵器,翻躍閃避間,紛繁破口痛罵,也抽出了刀劍。頓時騎士見勢不妙,冇人再敢粗心,都取了兵器在手,馬股貼馬股地集合著,六騎四周兩圈子人,皆揮揚著刀劍繩錘,兩邊殺氣騰騰,瞬息便要性命相搏。
“哪座山?”王晟眼神也沉鬱了。
“敝人麻炳。”炳爺一指身前麪皮糙黑,神采沉穩的那位,“這位是裴成誌。”
那幾人微一躊躇,一個個將刀斧收起,刀疤額四望一眼,頗不平氣地“喂”了聲,“爺都收刀了,你們還舉著錘子乾啥?都散開,不打了!”他在一幫擺著砍人架式的青壯男人中實在有點發怵,不覺抓著刀柄,神采警戒。
那年紀稍大的拍拍帶疤那人的肩,表示他認清情勢,現在他們還被人包著餃子。他向王晟道:“中間,劃個道兒,我們比劃兩招,你贏了,馬還你,輸了,讓路。”
炳爺卻麵露憂色,說道:“我幾人山高路遠地尋來,正為見舒幫主一麵!不料衝撞了王當家,還望代為帶路,容後賠罪。”
王晟望向劈麵六騎,剛纔縱馬衝來,一眼掃著那六人形貌殊異,不類凡人,一個獨臂一個額上帶疤,其他四人倒冇殘損,但六人神容彪悍,穿扮落拓,都是一副匪盜強寇形狀。王晟隻與他們眼神一對,立時從那一閃而過的狠辣血腥勁中,發覺出幾人毫不是善茬子。他越前兩步,逼視來人,問道:“諸位,從哪條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