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弈奇道:“欲尋哪位名醫?我讓人去問一問。”
羅天弈靜了一瞬,待他被推下去了,才轉而對袁子凜道:“下人去處不端,讓子凜看笑話了。”
羅天弈又道:“舊舍粗簡,卻比外間安穩,子凜早些安息,有事儘管叮嚀下人去辦。”
羅天弈雖知他該殺,但殺了又全不了他替朱燁諱飾調軍之事,道:“本日我不殺你,你與其他幾位侍衛不得再說王爺逼你們調軍,隻能說是公子叮嚀你們調的,你可明白?”謝枚華忙稱“是”,他又道,“明日我調應天水軍去海上,你與王隘等領軍疇昔,既要防備倭船與海上盜寇,又要清查那些鹽梟蹤跡,你若辦好此事,我便算你將功折罪,饒你一命!”謝枚華道:“部屬定經心極力,不負公子所命!”
袁子凜一怔,道:“若連少府君都尋不見此人,隻怕是不在這城中了。”他滯留應天府也有一半是為尋這位名醫,聽得冇此人蹤跡,一時倒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羅天弈又想喊人打,袁子凜看他神采,忙道:“少府君,人各有所好,就饒了錦總管這回吧!”
羅天弈道:“子凜,我一時氣昏頭了,忘了讓人給你安設住處。”這錦兒此時使不上了,隻得另喚主子去清算,袁子凜讓侍從先把行裝帶下去,又在一旁勸:“錦總管這般行狀或許另有內幕,少府君不如問明白了再打。”
袁子凜頓了下,遲疑道:“家母病稀有月,肺腑咳痛纏綿不去,本欲請少府君互助尋訪名醫,又恐少府君公事繁忙,拔冗不得。”
袁子凜陪他吃了宴,帶了侍從和行裝跟著來了這彆院,冇想竟撞到這類事,他來過一次,認得這花男人是彆院總管錦兒,見他被如此當庭暴打,一時又難堪又於心不忍,向羅天弈道:“少府君,下人縱有些錯誤,懲罰了就是,何必如此起火?”
袁子凜拱手讓他先行,退半步隨他往客房走去,走到了一處配房前,廊外夜風吹落了幾片樹葉,忽又聽羅天弈問道:“子凜在應天府逗留,不知令堂病情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