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以後,一院的人開端遵循指令行事,對南都城裡的幫派大清理。
王晟點點頭,“隻好獲咎!”
一艘遊船悠悠盪了一陣,泊到了一處僻靜河岸邊,船上男人掠衣登岸,又在水階邊靜候了一會,才見年青女子緩緩出艙登陸。天涯斜掛淡月,月光與水色輝映,照出女子傷戚的神采。
“鳳公子,若非青雲幫之物,我們不取。”王晟擺出這架式,倒端的意在逼人,並非想與這幫武林世家為敵,當下也不與他作口舌之爭,隻道,“李家,鳳家,來者是客。王某不想難堪二位,更不肯衝犯強取。請將鎮尺交出,青雲幫秋毫無犯!”
鳳紹連日來對她照拂甚多,祈家人去後,也到她寓處看望,溫言開解,這晚更是邀了她遊河,盼能紓解她傷懷。李青瓏看了半夜燈光河色,並不如何言語,岸邊遊人歡語,河上船舫笑聲,彆人的歡樂與她不相通。
傷痛中未作他想,唯想早點接弟歸家,引靈返鄉,於李青瓏欲隨行一事,祈老邁沉默好久。祈安的習性兩位兄長素知,向來當他幼年風騷,少有管束,向來未曾想到,他會因紅顏之故,死於非命,哪怕這個引因隻是紅顏的一柄劍。
“青雲幫,王晟。”王晟吸著菸鬥,淡然一句。他白天受了武當掌門一掌,雖服了傷藥,臟腑間還模糊有些作痛,這煙抽下去,煙霧吐納出來,倒鎮了一兩分痛感。
這兩人恰是鳳紹與李青瓏,不似當日乍聞祈安死訊時的傷痛欲狂,李青瓏現在神容間的哀慼是一種死寂的色彩,仿若那淡白的月,眼神更是寂落,哀大莫過於心死。
“三弟新喪未歸,外人隨行於禮分歧,待發喪再請祭奠。”
隔日給祈安設買棺槨稍做薄殮,請和尚誦了往生經,一乾仆婢帶著孝巾跪棺前嚎哭了幾陣,慌亂了大半日,又將崔琪幾塊薄板裝了,便欲出發。李青瓏魂不守舍,半死不活地掉著淚,要一同扶柩去泰州,鳳紹一向留意顧問,思慮再三隻覺不當,便直言勸她來日再去記念,李青瓏隻是充耳不聞。
王晟眼望李青瓏,道:“飛劍堂獻來青雲幫的寶貝,請李蜜斯交出來。”
他給幫手們分派了名單,先易後難。
王晟抽著煙,他是來奪寶,不是來比武的,但人家叫了陣,總不能太削這幫世家的麵子。“王某偶然勸止,隻想取回那拜山禮……罷了,我接你三掌!”
三公子當街被殺,祈叔急命主子回祈家報訊,那主子雇下急船趕回泰州,哭訴了凶信,祈老邁連夜奔南京而來,那當口祈叔帶著眾仆婢又跪在當家大爺麵前,嚎啕著哭說了後果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