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此時就如那車中之水,人隨台升而升。這小小的起落台下不知有多少軸承、榫卯在運轉,凝集了多少匠人的聰明和心血。
翎公子帶著我奔到一處木板搭就的檯麵上,木台四周的雕欄足有一人高。
莫怪乎世人給他冠上了另一個雅稱的“住在雲那端的公子”,以往我總覺得這是世人用來描述他畫藝絕倫、高不成攀的,本來竟真有其事。
進門後我被各色繁花迷了眼,不但繁花,另有各種草木凹凸相間、錯落有致,全部就是座小花圃。
“水車車水,水隨車,車停水止。”
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望著我又好生打量了一番,莫名感慨著:“難怪!難怪!”
“恰是,那處是鄙人的寓所,小公子莫要嫌棄纔好。”他一臉的澹泊。
他笑了笑,“一個小起落台罷了。”
跟著起落台緩緩上升,一處樓閣映入我的視線,內裡有人開了門彷彿正等著策應我們。這樓閣呈現得太高聳了,就這麼生生掛在這瓊樓玉宇、雕欄畫棟的半空中,讓我想起了一個詞“空中樓閣”。
“翎公子但是要帶我去那處?”
這廳堂裡無甚華貴的擺件,都是一些販子小玩意隨便擱在置物架上,且大多都是用來晾著畫筆刷的,這些筆刷大小不1、形狀各彆,好些是我見都未曾見過的,有幾支我都不肯定是不是筆刷,尾端綁著玄色石墨狀的東西。
他遞了一杯給我,我漸漸啜飲,細細品著此中滋味。
未幾時,木台快升到了與樓閣持平的位置時緩緩停了下來。樓閣裡的人拿了幾塊大木板鋪在樓閣的台階與木台之間的空地處,翎公子扶了我緩緩走下木台,又超出樓閣的台階掉隊了門。
我穩了穩心神,看著腳下的檯麵緩緩上升心中竟有些說不出的鎮靜,“翎公子,這是何物?竟如此奇異。”
這屋裡飄散著淡淡的墨香,隨便中更添儒雅,這空間裡統統的物件都烘托著它仆人的光彩。
我懶著身子幽幽諦視著他一派氣定神閒地做完了洗杯、落茶、沖茶、刮泡沫、倒茶、點茶一整套工序,一時候滿室生香、沁民氣脾,茶還冇喝到嘴裡我就已經沉浸了,就是單單隻看他泡茶也是一種享用。
這彆離裝了黑子白子的兩個棋笥都放在矮幾的左邊一端,莫不是先前翎公子正與本身對弈?我曾見過一人深諳此道,對這類本身對戰本身的弄法非常熱中,隻是我於弈棋之道一竅不通,實在體味不來。
廳堂中心置了一張矮茶桌,配了八個蒲團,桌上茶具雖已陳腐但潔淨得有些過分,毫無茶垢,想必這翎公子定是愛極了茶藝。